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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与光:关于终南山佛教的遗产及其价值

    作者:王亚荣 出版时间:2010年04月
    摘要:本章介绍了终南山佛教的历史渊源及它的历史地位,并且分析了其文化遗产价值,提出应如何正确的看待终南山文化遗产。

    终南山佛教历史悠久,特点显著,影响广泛,遗产丰富,可独立构成文化体系,在中国宗教文化发展史上也占有一席之地。陕西是文化大省,有大量的佛教文化遗存,终南山即其最集中者。这些遗产无论从物质文化的角度还是从非物质文化的角度来考察,都是祖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都有非常珍贵的资源价值。这种资源也就兼具物质资源和精神资源的价值,即兼具“硬实力”和“软实力”两个维度。目前,无论是对精神形态的终南山佛教的认识,还是对物质载体形式的佛教文化遗产的认识,都存在很多问题。就像火与光一样,本质为一,表现为二。但人们的认识就此二分,从而产生了很多差别,产生了不少问题与矛盾,就该山遗产丰厚的程度和价值珍贵的程度而言,显得火不旺、光不亮。

    一 终南山与秦岭的关系

    论及终南山佛教,必须先厘清终南山与秦岭的关系。

    终南山出名很早。《禹贡》在记述雍州时就列举了陕西省境内终南、惇物两座山。《左传》则说:“终南,九州之险也”。《诗经》里多次提到终南山。《诗经·秦风》中的终南山,在酆镐之南,即今天西安城的南边。而后来“终南”与“南山”不再严格区分,甚至成为秦岭的代称。时空不同,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也有区别,所以秦岭和终南山这两个名称时而合一,时而两分;时而虚,时而实,有多种含义,不可笼统称之。要确定终南山佛教的所指,应首先厘清终南山与秦岭的关系。

    综合自然角度和人文角度,终南山的称谓大致分为广义、中义与狭义三种,各以山脉、山群、山峰为自然地貌特点。

    广义。指的就是秦岭。《读史方舆纪要》记载:“秦岭、终南,本一山矣”。这与《括地志》中提到的终南别名“秦山”相一致。《魏略》在记述魏延建议诸葛亮由子午谷入陕攻取长安时,也将终南山称为秦岭。《雍录》卷五《南山》条记载了终南山的地理范围:“终南山横亘关中南面,西起秦、陇,东彻蓝田,凡雍、岐、郿、鄠、长安、万年,相去且八百里,而连绵峙据其南者,皆此之一山也”。

    中义。今西安市周至、长安、户县、蓝田一区三县一带,即所谓的“京城之南”,是古都长安南面的主要屏障。由这一带辐射开来,子午、褒斜、傥骆、蓝田、横岭等山谷屏障长安和联系关东、巴蜀。

    狭义。今户县、长安一带。《类编长安志》记云:终南山,在咸宁县南五十里,东至蓝田县界,西入县界石鳖谷(今称石砭峪),以谷水与长安县为界,东西四十里。

    与终南山不同,秦岭的概念从古至今变化不大。在古代,虽然人们的认识水平有限,但概念所指也是从模糊到清晰的,与今天并无二致。随着人口的增加和认识水平的提高,秦岭的概念越来越清晰、完整。

    秦岭是中国南北地质、气候、生物、水系、土壤等五大自然地理要素的天然分界线,是昆仑山脉的延伸。而终南山只是秦岭的一部分。秦岭大致位于北纬32°30′~35°,东经103°~113°。西以岷、迭山系与昆仑山脉为界,东至河南伏牛山麓,北界西段起自临潭北部的白石山,向东进入河南境内,以黄河南岸山地为界。秦岭主体在陕西中部,横贯东西,面积5.79万平方公里,占陕西国土总面积的28%,区域涵盖6个设区市、38个县(市区)、452个乡镇,人口约497万。秦岭虽横贯东西,但水流和山谷沟壑多南北走向。清代学者毛凤枝《南山谷口考校注》统计,从潼关到宝鸡,共有150余个谷口。毛凤枝所说的“南山”,显然指的就是秦岭的陕西段。

    近代以来,人们就秦岭与终南山的关系逐渐形成共识,即将秦岭定性为“山脉”,它的概念中包含了终南山,而终南山的概念中不包含秦岭。而且,人们逐渐考虑到自然地理因素,在对秦岭的价值判断上坚持共性,同时又在确定秦岭的构成上兼顾个性,即首先坚持自然地理资源价值的统一,然后兼顾人文资源的个性。尽管自然的角度简单,人文的角度复杂,但这种概念的划分是客观的,也是科学的。我们的看法与此一致。即既考虑到古代终南山“京城之南”的独特性,及其与现今的地名标识一致性,而且,也不出“终南山佛教”的时空范围。从古至今,这一地区与西安市——也就是古代的长安地区都属于京畿地区。现在则仍然同属西安市的行政区划范围内,是同一经济文化区。

    简言之,从历史人文的个性角度考察,终南山佛教所指的终南山是“山群”的概念,范围在今天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