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2年10月 |
张爱玲的《小团圆》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有兴致从头至尾看完的人不多。不少人对上海文学的了解情况也有点类似,他们听说过一点,但要他们细谈或是讲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是很难有兴致。作家们对自己的处境越来越清楚,传统意义上的文学写作越来越小众,读者连同他们热爱的文学事业,渐渐沦为少数人的事,大多数人生活在文学之外。
一
当代诗歌因为作者队伍的庞大与小众消费的不足,一直需要资助。坚持多年的《上海诗人》得益于上海文学发展基金会的资助。而上海文艺出版社筹划出版的《中国诗歌评论》也得益于热心人刘丽安女士的资助。我碰巧见证了这一事情的筹划过程。初秋季节临近晌午时分,在绍兴路74号文艺出版社四楼的会议室,我有幸遇见诗人萧开愚。很多年前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们曾在永嘉路一家印度餐馆见过面。因为印度飞饼的共同话题,使我们在这个略嫌闷热的会议室里有了再次谈天说地的机会。萧开愚点燃一根烟,半眯着眼睛,像是在眺望遥远的星空。他的声音时轻时重,与缭绕的烟雾共舞。文艺出版社的副总编曹元勇博士推门进来,与萧开愚进入正题。他们在筹划《中国诗歌评论》。计划一年出版两期,上半年一期,下半年一期。主编由国内诗人轮流担任。谈及印刷格式,萧开愚显得有点“排外”,他语气坚定地挥挥手:全部用汉字排,不要英文,目录也不附英文。《中国诗歌评论》为什么要用英文目录?一本美国的诗歌评论,他们会附上汉语目录吗?他们不会。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附上一个英文目录?萧开愚的语气和神态,给人印象深刻,这与我所遇到的一些高校人士急于国际化的做法相比,形成强烈的反差。
曾几何时,上海文艺出版社是很多作者愿意走动的地方,但随着出版市场的开放,书商的吸引力替代了出版社,来这里的作者比以往少了,著名的上海文艺出版社招待所早已是人去楼空,不复存在。尽管如此,出版社与作者之间,还是朋友和同道,很多事可以合作互助。以2011年为例,上海作家协会与文艺出版社合作出版“新世纪批评家丛书”便是同道之间的友情和互助。最初上海作协计划编几本上海批评家的评论合集,后经上海文艺出版社社长陈征、副总编曹元勇与上海作家协会副主席王纪人、秘书长臧建民协商,计划推出上海批评家新世纪以来的系列丛书。筹资出书不易,计划定下来后甄别人选更是不易。有的要求文稿一字不动;有的自己反复改稿,直到最后还要抽换文章;有的很想出文集,无奈新世纪以来没有什么像样的评论文章;有的答应交稿,后来却又没有下文了。总之,好事开场以后,便是麻烦不断。王纪人老师忍辱负重,约稿催稿,协调作者和出版社。没有他的努力,丛书不可能按时出版。在2011年的第八届上海书展上,“新世纪批评家丛书”完整呈现,共计15种。它们是王纪人的《文学的速朽与恒久》,毛时安的《火焰与温情》,夏中义的《学案·学统·学风》,程德培的《谁也管不住说话这张嘴》,杨剑龙的《历史与现实病症的互照》,陈思和的《萍水文字》,陈惠芬的《都市芭蕾与想象的能指》,吴亮的《被湮没的批评与记忆》,杨扬的《文学的凝视》,王宏图的《眼观六路》,郜元宝的《岂敢折断你想象力的翅膀》,谈瀛洲的《语言本源的守卫者》,张新颖的《置身其中》,葛红兵的《介入·创新·融合》,周立民的《世俗生活与精神超越》。读者对该丛书给予好评,沪上各大报刊都有消息发布。在11月召开的中国作家代表大会上,中国作协和一些省市的代表赞赏上海有这样的气魄出版如此规模的评论文集,而如此大规模的批评丛书,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新世纪以来上海的文学批评并没有缺席。
2011年8月,第八届茅盾文学奖评奖出炉,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莫言的长篇小说《蛙》获奖。这是上海文艺出版社首次获得国家文学大奖。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的评奖规则与以往相比,有些变化。评委不再分初评委和高评委。各省、直辖市作协推荐一位评委,共30位。上海作协推荐的评委是王纪人教授。中国作协同时还聘请了30位评论家,两者合计60人。对于茅盾文学奖的报道,负面新闻不少,其中之一,就是有人质疑评委在一个月时间内,怎么可能将280部长篇读完。事实上,作为职业评论家,有不少作品在评审之前早已阅读,有的还写过评论。所以,阅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