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民营企业家在人力资本方面有什么主要特征？影响中国民营企业制度选择与创新的人力资本主要是什么？本文基于中国社会科学院民营经济研究中心2007年中国民营企业人力资本与企业竞争力调查所得数据库，对以上问题进行实证研究，以期得出一些有启发性的结论。

一 企业家人力资本与非企业家人力资本

人力资本（Human Capital）表现为知识、技能、健康状况价值的总和，是通过投资于卫生、教育等方面而形成的。在早期的经济发展理论中，实物资本被视为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然而，20世纪60年代以来，越来越多的经济学家逐步认识到人力资本之于经济发展的重要作用，有些经济学家甚至将之视为经济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贝克尔在《人力资本》一书中指出：所有用于增加人的资源并影响其未来货币收入和消费的投资为人力资本投资，并指出：“对于人力的投资是多方面的，其中主要是教育支出、保健支出、劳动力国内流动支出或用于移民入境的支出形成的人力。”^[1]Thurow（1970）将人力资本定义为：“个人的生产技术、才能和知识”。舒尔茨主张把教育当做一种对人的投资，把教育所带来的成果当做人力资本。人接受的教育一旦“能够提供一种有经济价值的生产性服务，它就成了一种资本”。

王金营（2001）指出，人力资本按其投资形成的方式和途径可以分为两大类：教育资本和非教育资本。教育资本是人力资本的核心和最重要的组成成分，这种资本决定或影响其他形式的人力资本的效应的发挥。教育资本又可分为普通教育资本、专业技术知识教育资本；非教育资本包括“干中学”的经验资本、健康资本和迁移与职业选择资本。

普通教育资本也可称为基础人力资本，是人们通过接受正规教育或业余教育获得的基础知识，是其他类型人力资本投资的投入要素和形成基础。专业技术知识资本是人们通过接受专业技术教育获得的可以直接用于生产或服务的知识和技能，是人力资本的核心。“干中学”的经验资本是人们在生产或服务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和能力。健康资本指人的体能、精力、健康状况与寿命长短。迁移与职业选择资本是指人口迁移或者职业的选择和变动，可以使人力资本得到最佳配置，提高其效应，从而增加人力资本的收益。

人力资本按社会角色和作用则可划分为一般型人力资本、专业技术型人力资本、管理型人力资本、研究与开发型人力资本和决策型人力资本。

本文研究的重点在于企业家的人力资本与民营企业制度的选择与创新问题，因此，本文将人力资本分为企业家人力资本与非企业家人力资本。企业家人力资本包括进行创新的能力、管理的经验、领导和决策能力，而非企业家人力资本则包括一般性的知识、技能和健康、研究与开发等方面人力资本。企业家的人力资本包括企业家人力资本和非企业家人力资本。在经营管理企业的那些人中，有些既有企业家人力资本，也有非企业家人力资本，而有些则只有非企业家人力资本。

不可否认，企业家的人力资本与一般员工的人力资本在质上有很大差别。^[2]虽然企业的正常运转既不能离开企业家的管理，也离不开一般员工的工作，但是，在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中，企业家的作用要比员工的作用大得多，特别是对于企业的制度选择与创新而言。

二 中国民营企业制度演进回顾

（一）企业制度演进回顾

从古典企业到现代工商企业的发展，企业制度发生了诸多的变化。如从最早的业主式企业、合伙式企业到后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管理从最早的业主管理到职业经理人进行管理。

1.古典企业

古典企业的基本特征是由资本家作为企业经营者掌管企业。古典企业有效存在有一系列条件。按照Ricketts（1987）的概括，古典企业有效存在的条件如下^[3]：

（1）企业规模比较小；

（2）可以比较有效地发现和监管企业员工的偷懒行为；

（3）监督努力的报酬可以比较确定，或者强化监管可以有利于剩余分配；

（4）监督者是风险承担者即监督者要承担由于监督不善所导致的损失。

Ricketts认为，上述条件只要有一个不存在，古典企业的效率就会发生变化。随着企业生产规模的扩大，企业内部仅靠一个监工来监督成百上千的职工就不可能，分工的复杂性产生的协作困难，使得企业只有设置多层级才能获得规模收益。

2.现代工商企业

按照小阿尔弗雷德·D.钱德勒（1997）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