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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伟光
  男,汉族,1950年2月出生,山东海阳人。1967年11月参加工作,1972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博士研究生学... 详情>>
李 扬
  1951年9月出生,籍贯安徽,1981年、1984年、1989年分别于安徽大学、复旦大学、中国人民大学获经济学学... 详情>>
李培林
  男,山东济南人。博士,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中国社会学会副会长,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副所长。《社会... 详情>>

    穿越全球和本地:关注中国的海外援助与投资的社会环境影响

    作者:卢思骋 易懿敏 出版时间:2011年04月
    摘要:近年来,围绕中国海外投资的社会和环境影响之讨论日趋炽热,国内外不同立场和观点相互交锋。本文尝试抛开意识形态之预设,讨论中国海外投资现状及其与中国模式之间的关联,并将中国的经济发展置于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探讨审视海外投资所应采取的中立角度。提出民间环保组织在此议题中,应当以可持续发展的视角,穿越全球与本地,超越狭隘的民族国家利益,致力推动中国和世界的绿色转型。
    Abstract:

    Executive Summary:Discussions on the social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s of Chinese overseas investment have been heating up in recent years. Undoing idealogical presumptions,this article attempts to discuss the current state of Chinese overseas investment and its relationship to the so-called “China model.” China’s economic development will be examined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globalization of capitalism.The article will then explore what questions needed to be asked if one is to take a comprehensive and objective position. Finally,it is suggested that NGOs shall intervene in the overseas investments deabte with a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perspective which transgress global and local,one which promote the green transformation of China and the world beyond narrow national and state interests.

    近年来,中国对外的投资和贷款总额快速增长,涉及的国家和行业范围亦不断扩展。英国《金融时报》新近发表的研究表明,在2009年和2010年两年间,中国国家开发银行及中国进出口银行向其他发展中国家和公司至少发放了1100亿美元的贷款,超过了同期世界银行相关机构作出的1003亿美元的贷款承诺。中国向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的贷款首度超越世界银行,凸显中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1]

    中国在过去30多年的经济发展,一方面带来了举世瞩目的经济成就,造就了让人或羡慕或妒忌的“中国模式”,让亿万计的国人脱贫致富;另一方面,经济增长和繁荣的背后,却是沉重的社会和环境代价。随着中国经济的炽热升温,“中国模式”的影响力亦日渐辐射海外。在2000年10月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五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上,江泽民首次明确提出“走出去战略”,[2]正式揭开了中国大规模对外投资的序幕。

    此后数年,中国企业大刀阔斧地进行海外并购,包括2005年3月联想并购美国IBM个人计算机业务的成功案例,也有中国海洋石油公司并购美国优尼科石油(UnoCal.Corp)失败的例子,中国的国企和民企纷纷踏出国门,并购资产,投资设厂,合作开采天然资源,足迹遍及亚、非、拉的许多发展中国家甚至欧美。在1979年以前,亦即改革开放以前,中国对海外的资金投入,基本上是以援助形式输出,多少带有争取第三世界国家在国际舞台上的政治支持的意识形态色彩。2000年以后,中国对外直接投资(FDI)飞快增长,2000年中国的海外投资仅为10亿美元,但到2007年底这一数字已跃升为265.1亿美元。2009年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再创新高,对外直接投资净额达565.3亿美元,在金融风暴的影响下,仍较上年增长1.1%,占当年全球流量的5.1%,位居发展中国家和地区首位,名列全球第五位。[3]按联合国贸易和发展组织公布的报告,中国成为2010~2012年全球第二大最具潜力的对外投资国,超过德国、英国、法国。[4]据商务部刚公布的数字,2010年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高达590亿美元,同比增长36.3%,对外投资流量再创历史新高,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已连续9年保持增长势头,截至2010年底中国累计非金融类对外直接投资达2588亿美元。[5]

    深具影响力的《经济学人》杂志,在2008年5月就曾以“中国渴求资源之调查”为封面专题,组织了十多篇文章,深入讨论中国的急速经济发展及其对资源的渴求,专题以“饿极贪婪之龙”来形容中国,形象地表达了主流西方传媒对中国海外投资的焦虑。西方媒体对中国政府和企业的投资的报道日趋繁多,内容倾向于对一些投资项目的人权、环境和社会公平等问题提出批评,甚至有论者提出中国在非洲等地正进行新殖民主义式掠夺,一些发展中国家亦担心中国的廉价商品将会对当地的制造业造成冲击。

    值得注意的是,提出中国的海外投资有新殖民主义之嫌的,亦包括一些第三世界的知识分子和组织,尤其是一些非洲的NGO和民间学者,他们提出中国在非投资与早前西方殖民宗主国以利己条件控制天然资源之做法并未有本质上的差别,而且一些投资项目也漠视了当地人的利益,或是威胁、破坏当地的生态平衡。

    近年来,不少中国的海外投资项目,确实引起过当地民众的抗议和NGO的关注。例如,国际河流组织(International Rivers)就一直关注中国企业和银行遍布67个 国家的269水坝投资项目,湄公河观察(Mekong Watch)与拯救湄公河联盟(Save the Mekong Coalition)则长期关注中国于云南和东南亚国家的境内外投资对湄公河流域的生态和社会影响。[6]

    持平而论,虽然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增长势头令人瞩目,但至2009年末,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存量仅占全球存量的1.3%,累计投资规模远不能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7]中国的海外投资近几年引起了国际关注,与西方国家对中国的经济崛起之焦虑密不可分,一些学者甚至指出,西方媒体对“中国在非洲”的批评,多少反映了西方精英在与中国的“战略竞争”中的国家利益观和道德优越感。[8]事实上,成为“世界工厂”的中国,正日益面临越来越严重的资源短缺问题,包括土地、矿产、农林产品、以至能源和电力。中国对各种资源求之若渴,不少企业通过海外投资而获取资源开采的控制权,这就必然涉及国际地缘政治博弈。

    面对日渐升温的国际关注,国家主席胡锦涛在2007年访问南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