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1年07月 |
传统的增长导向型城镇化模式,在推动快速城镇化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社会问题。推动城镇化模式转型,走民生型城镇化道路,既是科学发展观的要求,也是推动城镇化可持续发展的要求。
一 中国传统城镇化模式及其弊端
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中国的城镇化走的是一条以农民工大量进城、城市规模快速扩张为主要特征的城镇化道路,这是一种典型的增长导向型城镇化模式。在这一模式下,城镇发展的典型路径是:大量投资进入,创造了为数众多的就业岗位,吸引流动人口(主要是农民工)进入;廉价劳动力与资本结合,推动生产力迅猛扩张,城镇规模快速膨胀。
增长导向型城镇化模式,推动了生产要素在城镇的快速集聚,提升了中国经济发展的整体效率。然而,传统城镇化追求的是增长、扩张和城镇面貌的尽快变化,于是各种政绩工程、形象工程大行其道,浪费了财力、物力,挤压了民生资金投入,造成城镇“千城一面”,以及对地方特色、历史特色、民族特色文化的破坏。与此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社会问题,如农民工融入问题、失地农民问题、拆迁问题、城镇体系不合理问题等。
1.农民工融入问题
城市外来人口,尤其是农民工群体是城市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据2011年3月出版的《红旗文稿》报道,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合理调控城市人口规模”专题调研组公布的调查数据显示,北京市常住人口2009年达1972万人,而北京市户籍人口为1200多万人,即新移民达700多万人;据2011年4月7日《解放日报》报道,截至2010年底,上海常住人口为2220.83万人,其中户籍人口为1412.32万人,来沪半年以上流动人口总数达829.82万人,占常住总人口的37.37%;来自新华网2011年3月23日的消息称,广州市目前实际人口超过1400万,其中户籍人口794.6万,登记的流动人口为634.7万;据《新华每日电讯》2011年4月10日报道,截至2010年末,深圳市实际管辖人口超过1300万,户籍人口总量为259.4万,即非户籍人口达1040万人。综合前述数据,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大城市,非户籍人口即达3200多万人。[1]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目前中国农民工总量为2.3亿人,外出农民工数量为1.5亿人。这些城市新移民虽然已经被统计为城市人口,但因没有所在城市户籍均不能或不完全享受市民待遇。
无疑,中国城市的现代化建设与发展凝聚了农民工的心血与汗水。但中国城乡人口转移没能实现从农民到市民的职业转变(非农化)和地域转移(城镇化)的同步,农民工群体在城市生活一直处于底层,他们大多从事体力劳动,工作时间长、风险大,工资水平相对较低,居住条件差,社会保险参保率低,子女教育得不到保障,受社会尊重程度不高。农民工在推动城市进步和繁荣的同时,也对城市的发展和管理提出了严峻挑战。
2.失地农民问题
在城镇化过程中,农业用地转化为非农业用地是不可避免的,任何一个国家都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农民失去土地后,既有别于农民,又不同于城市居民,成为一个边缘群体。在中国快速城镇化的过程中,大量城郊农地被征用,从20世纪90年代以来,全国每年约有300万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征用。截至目前,全国累计失地农民达4000万~5000万人。
目前中国的农民失地问题突出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土地农转非速度太快,土地征占规模过大,增长速度过快,失地农民群体越来越大。二是对失地农民补偿太低,不足以解决他们的长远生计。尽管有些地区经济发展很快,农民失地后得到的补偿也比较高,但有关调查显示,相当一部分失地农民失地后生活水平下降。三是失地农民的社会保障、再就业困难,相当一部分失地农民“被上楼”后并没有享受到真正的市民待遇,沦为“四无”(种田无地、就业无岗、保障无份、创业无钱)农民。多数失地农民生产生活比较困难,且并未完全离开原居住地。一方面,他们从劳动者身份看还是农民,但享受不了国家的惠农补贴。另一方面,他们虽然解决了城镇户口,但文化水平不高,劳动技能不强。近年来,各地政府虽然在失地农民社会保障方面也做了一些探索,但因保障度低、救助面小、补助额少,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失地农民生活保障低质化的困难局面。
3.拆迁问题
在城市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大拆大建是一个难以避免的现象。中国城市拆迁制度始于20世纪90年代。1991年6月1日,国务院发布中国第一部系统规范城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