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政策是各级政府进行经济调控的重要工具之一。其存在的直接原因是市场自发调节存在因协调失灵而导致资源配置扭曲，为此，政府部门通过调整财政收支规模与投向来解决由于协调失灵而导致的经济波动。改革开放后，中国中央政府根据实际经济状况先后采取了不同的财政政策，如1980～1991年治理整顿的财政政策、1993～1996年适度从紧的财政政策、1998～2004年积极的财政政策、2005～2007年稳健的财政政策以及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的积极的财政政策。学者们围绕中国宏观经济运行状况与财政政策之间的关系已经展开了大量的研究（丛树海，2005；李晓西等，2007；郭庆旺等，2007）。而在1994年中国财政体制改革后，中国地方政府作为相对独立的决策主体地位更加突出，地方经济发展状况与地方财政政策更加密切相关。特别是本次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各地方政府纷纷采取增大财政支出规模的方式来保持或拉动地区经济的发展。在此背景下，深入研究地方财政的宏观经济效应尤为必要。为此，本文将围绕改革开放后北京市经济增长与地方财政收支关系进行实证分析。

一 北京市经济周期波动性的度量

经济周期波动始终是宏观经济研究的主题之一。目前，对经济波动的研究都是围绕着经济周期波动展开的。所谓的经济波动是一种增长波动，包括增长紧缩（即经济处于趋势或者长期增长路径之下）和增长扩张（即经济处于趋势或者长期增长路径之上）（Hodrick and Prescott，1981；Canova，1998）。在对经济波动进行度量时，学者们多选择产出波动作为描述经济波动的重要指标（Kydland and Prescott，1990）。也有学者通过一组指标体系来研究经济波动的情况，例如，把消费、投资或者进出口等指标组合成一个指标体系，这些指标的共同变动被作为经济波动的度量（Stock and Watson，1998）。学者们对于中国经济周期波动的度量更多的是使用产出波动的指标（郭庆旺、贾俊雪，2003；钱士春，2004；刘金全、李庆华、刘志刚，2007）。遵循上述研究思路，本文将利用北京市GDP增长率的变化来衡量经济波动。同时，利用北京市财政收入占GDP比重和财政支出占GDP比重来代表财政收支规模。

根据1978～2008年北京市GDP增长率、财政收入占GDP比重和财政支出占GDP比重等数据^[1]，利用H-P滤波方法得出的各指标的周期性变化结果见图1、图2和图3。

图1 北京市GDP增长率变化及其波动成分与趋势成分

图2 北京市财政收入比例变化及其波动成分与趋势成分

图3 北京市财政支出比例变化及其波动成分与趋势成分

图1给出了北京市GDP增长率的时间轨迹和相应的趋势成分和波动成分。其中，左侧坐标表示周期性波动幅度，右侧坐标表示GDP增长率波动幅度。结果表明：①自1978年以来，北京市经济大致经历5个周期，即1978～1986年、1987～1990年、1991～1999年、2000～2005年和2006年至今。②从发展趋势看，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北京市经济增长速度趋缓。③从波动幅度看，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北京市经济增长波动幅度明显趋缓。④2007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北京市经济增长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第五个经济周期持续时间明显小于前四个周期。

图2和图3分别给出了财政收入、财政支出相对于GDP规模变化的时间轨迹。其中，左侧坐标表示周期性波动幅度，右侧坐标表示财政收入（支出）占GDP比例的波动幅度。结果表明：①改革开放后，北京市财政收支规模基本保持稳定，没有出现过多的波动。②以20世纪90年代中期为界，北京市财政收支规模变化出现转折，由缩减转向扩张。③北京市财政收支规模（趋势水平）与GDP增长率（趋势水平）的变化方向显著不同，当经济增长扩张时，财政收支规模缩减；当经济增长收缩时，财政收支规模扩大。④在本次国际金融危机中，北京市财政收支规模并没有受到过大的冲击，均有所增长，财政支出的规模增长幅度明显高于财政收入的增长幅度。

为表明北京市经济周期波动与财政收支规模变化的相关性，本文以回归方程（1）为基础，分别考察财政收支规模与经济周期总体变动、趋势变动和波动变动之间的关系。

Z_t=α+βy_t+μ_t （1）

其中，Z_t代表财政收入（支出）指标，y_t是GDP增长率，μ_t是随机误差。同时，T_t表示GDP增长率的趋势成分，（y_t-T_t）表示经济增长率当中的波动成分，并体现了经济周期的具体阶段（扩张阶段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