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简介与综述

广义上讲，大家都了解经济增长的动力，但能够有效运用这些知识制定政策，从而保持经济长期高速增长的国家却为数不多。在后一类国家中，中国独树一帜。1978～2007年，中国的GDP保持了年均近10%的增速。这一成绩无人能及。中国两个龙头工业区的发展表现更为突出，即长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1]。自1985年以来，这两个地区的年均增幅都远远高于11%。本文研究的重点上海，是长江三角洲活跃经济区的城市枢纽。上海以及其他几个城市地区未来的经济表现将决定中国未来几十年的经济走势。

上海的发展得益于基础设施、房地产和工业方面的大力投入。在中期而言上海还能保持这种势头吗？现有城市发展水平已经很高，且外贸对于未来经济发展的贡献度可能有所降低，这种情况下还能够保持8%～10%的增幅吗？加快服务业发展是不是正确的方向？向其他国家和中国内地输出服务能否部分抵消商品贸易的下滑？系统化地提升创新能力能否显著改善上海的经济发展前景？如果可能，需要采取哪些措施、在何种环境下才能实现促进增长的结果？由于上海已经拥有成熟的城市工业经济，而且成本效益只是提升竞争力和增强城市活力的因素之一，因此这些问题都是上海市政府和中央决策者需要重点考虑的^[2]。由于创新有助于引入利润率更高的新产品和新服务，提高生产效率，并通过提供更加丰富的选择和更高的价值增加消费者福利，因此创新对各方都很有吸引力。另外，国内市场整合和全球化纵深发展也提高了创新的回报。如果制造业和服务提供商能够系统有效地推进创新，这将补充并且显著扩大投资和城市劳动力素质逐步改善所产生的收益。

创新型城市经济是一个非常诱人的目标，在这方面国际经验可资借鉴。但现有知识只能提供一些条件，推动经济创新。实现目标没有捷径可循：利于创新的理念可能在技术密集的城市环境中更易推广，但也需要相应的制度和设施配套。创造这种环境没有现成的模式；但是，以往的研究可以提供某些指导。最大的挑战是建立创新文化。创新文化一方面强化现有的经济增长领域；另一方面也能引入新的活动，开发未来发展的增长点。

为了在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保持快速的经济增长，并转型成为创新型经济，上海应充分利用其自身优势，开发具有较大创新潜力并能够创造可观效益的活动。本文的目的是找出上海在这方面的优势，分析各种活动的创新潜力，并就如何挖掘这些潜力提供建议。

上海在很多方面有其优势，包括其工业规模和多元模式，这是其经济规模和城市化进程发展的源泉；多个制造行业具有竞争优势；商业服务业不断发展；人力资本累积、外资注入高科技活动以及城市对外开放带来的技术能力提升；中产阶级不断壮大，可能会对创新有更多的需求。

上海有近1900万人口，有充足的空间提高生产率，扩大规模经济和集聚经济的收益。^[3]虽然有研究认为中国城市最佳的经济规模是500万人口，但另有发现指出管理水平高的城市可以继续扩大规模，收益不会随之下降。事实上，Overman和Venables注意到对于一个城市来说规模太小比太大更为不利。上海也是一座发达的工业化城市，制造业在GDP中的比重是北京的两倍，纽约的六倍，比东京高四倍。即使在40年前，东京制造业在其GDP中也只占25%，在纽约这一比例为20%。此外，上海的制造业非常多元化。6大制造业中，4个属于设备制造，分别是通用设备，通讯设备、电子设备及运输设备。如果再加上专用仪器设备和办公设备，共占工业GDP的55%，冶金和化工行业占25%，其余来自纺织品、食品、家具、造纸、塑料以及木材产品行业。主要行业有很强的出口导向，这充分说明了他们的竞争力。凭借这样的产品结构和产业多样性，上海可以受益于城市化经济，并在重点发展生产复杂资本产品、高科技零部件和主要工业材料的行业过程中积累一定的优势。主要行业与其他行业有着多重联系，生产率提高速度一直很快，而且研发密集度高。对比上海和东京工业活动的规模及结构，就会发现即使工资和土地成本上升，某些劳动密集产业移至中国其他地方或其他国家，只要通过创新提高技术能力，上海依然可以稳稳地保持工业领导地位。2008～2009年的危机引发了中国乃至整个世界经济的产业结构调整。有活力的公司可以利用这一契机进行根本性创新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