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农业旅游是农业生产与现代旅游业相结合而发展的农业旅游模式，即将农业资源转化为旅游产品，以农业生产经营模式、农业生态环境、农业生产活动等来吸引游客实现旅游行为的新型旅游方式。^［1］我国有着丰富的农业生产资源、辽阔的农业生态空间和悠久的农耕文化习俗，具备发展农业旅游的良好基础。1991年上海举办“南汇桃花节”掀开了我国农业旅游发展的序幕；近年来农业旅游在上海、北京、成都、广州等大城市得到快速发展。^［2］1998年国家旅游局推出“华夏城乡游”，“吃农家饭，住农家院，做农家活，看农家景”成为其中的重要内容。2001年国家旅游局把“推进工业旅游和农业旅游”作为工作重点，“农业旅游”的概念被正式提出，随后北京韩河村、四川广安牌坊新村等359个单位被命名为“全国农业旅游示范点”。总体看来，我国农业旅游发展快、势头好，然而实践中仍存在资源缺乏整合、空间布局无序、市场定位不明、文化保护不足、环境破坏严重、综合效益不高等问题。^［3］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对农业旅游缺乏整体规划和系统开发，未能兼顾到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的均衡协调，因此，农业旅游必须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4］

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是一个复合系统。一方面，农业旅游的发展可以调整和优化农业产业结构，转移农村剩余劳动力，提高农业综合效益，促进农民增加收入。另一方面，农业旅游的发展应该有利于保护农村自然生态资源，美化城市环境，缓解城市旅游景点压力，加快城乡人口、信息、物质、资金、科技的相互流动，促进城乡经济、社会、文化、观念的相互渗透、相互融合，最终实现城乡差距缩小与统筹发展。

旅游业与可持续发展有一种天然的耦合关系。^［5］Clarke认为从理论的继承性来看，旅游可持续发展与可持续发展的概念一脉相承，国内外学者的相关研究均基于可持续发展的理论背景。^［6］要实现旅游可持续发展，必须探索一种量度、评估和监测可持续发展的有效方法，国内外学者们从不同角度进行了研究，主要是基于可持续发展理论构建相应的指标体系，建立模型进行综合评价。^［7～11］现有研究主要针对区域旅游可持续发展进行综合评价，而对于如同农业旅游此类特定旅游形态的可持续发展评价，目前学界的研究仍然较为少见。因此，以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为研究对象，围绕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的内涵，选择一定的评价因子，开发定量化、全面的、可操作的评价方法和工具，描述与分析农业旅游的运行现状、实现程度和综合效益，并结合典型都市进行方法检验与综合评价，对于探索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理论，指导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实践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二 评价方法

（一）构建评价指标体系

1.评价指标体系的概念模型

1993年世界旅游组织（WTO）对旅游可持续发展定义如下：旅游可持续发展是一种积极发展模式，它被用来达到改善当地社区的生活质量、为游客提供高质量的经历、维护当地社区和游客所依靠的环境质量的目的。从本质上看，旅游可持续发展主要体现在公平性、可持续性、共同性和利益协调性四个方面。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可定义为：通过对农业旅游资源的适度开发和合理利用，既满足当代城市居民的观光、休闲、体验、度假等旅游需求，又不影响后代城市居民旅游需求和社会福利的实现，通过发展农业旅游促进农业经济和旅游经济协调发展，保护农业旅游区域的生态资源并改善生态环境，在满足旅游者需求的同时提高社区居民的生活水平和文明程度，最终实现经济、环境、社会三方面的效益均衡和整体最优。

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可视为一个由产业经济、资源环境和社会文化三个子系统构成的复合系统，每个子系统由一系列相互独立又密切关联的要素组成，子系统之间产生复杂的相互作用。产业经济子系统是农业经济与农业旅游经济活动的集合体，包括农业产业基础、农业旅游吸引物及配套设施、农业旅游中介服务与基础设施等要素，它主要为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提供经济供求动力。资源环境子系统包括耕地、林果作物、森林、自然保护区、生态示范区、农业示范区、城市绿地、水、空气、噪声等要素，其主要为农业旅游可持续发展提供环境保障力。社会文化子系统涵盖了农民就业与增收、社会福利、农民素质、人文风貌、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