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书店，曾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它在滋润了无数爱书人心灵的同时，也提升了无数城镇的文化形象。但近年来，实体书店正越来越快地消失。据报道，在北京，号称“全球最大最全品种书店”的第三极书局3年内亏损近8000万元^[1]，2010年1月终于不堪重负关门；北京的三联韬奋图书中心近日也缩减店面，腾出二楼开办咖啡馆；2008年，国际传媒巨头——德国贝塔斯曼集团最终关闭在华书友会及18个城市的36家零售连锁书店；而在上海，被誉为“民营书业的骄傲”、有“中国第一家也是最大的全国性民营连锁书店”之称的席殊书店于2004年因欠款被告上法庭，明君、思考乐、犀牛等民营书店也或关门或被收购，有上海“文化地标”之称的季风书店也面临危机，幸而在社会各界的帮助和政府的扶持下得以暂时脱险。2010年6月，继“学而优”广州暨南大学西门店关闭之后，经营了16年之久的广州第一家三联书店也于7月31日撤出广州购物中心；在广州核心商圈盘踞十年之久的“龙之媒”书店也于8月15日结束营业；近年来力推“文化立市”、致力于营造书香社会的深圳，“已经没有什么民营书店可以再垮了”^[2]。据悉，10年来，中国已有近五成实体书店关闭。

放眼全球，实体书店面临消失的危机已成世界性难题。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每年有近千家中小书店倒闭，造成数不清的读者“买书难”，越来越多的读者远离书本。^[3]而2010年8月17日，美国最大的连锁书店、拥有720个店面的巴诺公司董事会宣布，“作为实体书店领域出现的最新麻烦，公司董事会将巴诺挂牌销售”^[4]。为什么全球实体书店一片倒声？

一 实体书店难以为继的原因探析：网络书店和数字出版的双重夹击

通过走访部分民营小书店和国营新华书店、书城，笔者发现，实体书店难以为继最大的原因是来自网络书店的冲击。众所周知，图书因其标准简单、单价相对低廉而被认为最适合在网上交易，56%^[5]的有网上购物经验的读者选择网上购书。由于折扣低、发货及时、送货上门、货到付款等因素导致实体书店的客户纷纷转向网络，而实体书店则沦为读者“书店看样、网上下单”的样板展示地。网络书店因其无需店面等优势可以拥有巨大的库存量，单靠这点就分流了众多客户。据统计，2010年9月，中国最大的实体书店北京图书大厦图书品种共37万^[6]，而著名调查公司AC尼尔森发布的研究显示：中国最大的网络书店当当网2007年7月的在线图书品种就超过60万种^[7]，2009年销售额达到22～24亿元，占整个中国图书销售市场10%～15%的份额。^[8]

一方面，网络书店改变了部分读者的购书习惯，另一方面，数字出版的日益兴盛改变了部分读者的阅读习惯。E-link技术的突破引发了数字出版和阅读方式的革命，电子书这种代表了未来新型传播方式的出版形式也对实体书店造成了威胁，虽然这种威胁的后发效应目前还没有完全显示出来。当前，这种在商务领域白领阶层中尤为流行的新的阅读媒介正以“减轻中小学生的书包重量”、“一次投入、终身受益”为由缓慢向教育界推进。而中小学教材的发行目前占全国图书年销售额六成，是国营新华书店的主要盈利渠道。由此不难想象电子书向中小学教材挺进对新华书店的致命冲击。虽然目前电子书占图书总销量的比例还不到1%，但不容置疑的是：纸张已经不再是书本唯一的载体，有人预言纸质书可能将于10年内消亡。^[9]目前电子书产品开发方兴未艾的现象已成事实，仅汉王一家2009年就卖出50万台电子书阅读器^[10]，而利润的驱使更会对电子书的内容出版发展推波助澜。据统计，到2010年6月，可供Kindle用户下载的数字内容已增至30万种图书、29种杂志和38种报纸；调查机构Stanford C.Bernstein & Co 称，目前出版商从一本电子书中通常可以赚得2.15美元，而一本实体书则只能带来26美分的利润。^[9] 2009年12月，亚马逊公司宣布其电子书销量首次超过实体书。总之，由于时尚、便利、便宜甚至免费等原因，越来越多的读者正从实体书的消费阵营流失，电子书成为他们的阅读新宠。

网络书店和数字出版的双重夹击使得实体书店正越来越快地消失。可以想见，将来读者不仅可能“想读的书买不到”，而且可能“想读书买不到”、“想读书买不起”。从经济学角度来看，产业发展优胜劣汰，应任其自生自灭，不适当的干预对产业发展是一种破坏。但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