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1872年，容闳率领120名中国幼童出洋留学，揭开了中国出国留学的序幕。100多年来，留学海外并学成归国的海归人才，作为新生知识分子，无论是在清王朝，还是在民国时期，无论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还是在改革开放以后，一直是中国社会向前发展的推动力量。^[1]新中国成立后，出国留学和留学回国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统计显示，1950～1965年，中国向苏联和东欧等共派遣公费留学生、进修生等10698人，同期回国8013人。1958年前后，因苏联援建的工业项目，派出8000多名技术实习生。在此期间，还向苏联各军事院校派出800多名军事留学生。这样，中国内地在此期间共向社会主义国家派出各类留学人员1.8万多人^[2]。此外，新中国还向北美和欧洲国家派出留学生，大部分为学习外语的留学人员，到1966年初，总数为1221人，分布在36个国家和地区，学习34种外国语言，只有少数是学习科学技术的留学生。^[3]

除了派出留学生外，新中国还积极吸引新中国成立前出国的留学生回国参加祖国建设。从1949～1957年初，先后有2500～3000名主要在欧洲和北美相关国家的留学生和学者回国工作，约占1949年以前在外中国留学生、学者总数5600余人的50%。^[4]

1966～1972年，出国留学陷入停滞状态。自1972年底到1978年初，中国先后向50个国家派出1162名语言类留学生，其中有704人结业回国。^[5]

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前，由于特定的政治背景，出国留学和留学回国不仅受到国际政治的影响，派遣的留学生限定在社会主义国家，而且受到国内政治的影响，“文革”期间大部分留学活动被迫中断；同时，在留学形式和规模上，都是国家有计划派出的公费学生。

1978年，我国进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期，出国留学和留学回国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时期。1978年6月23日，邓小平指出：“我赞成留学生的数量增大，主要搞自然科学。要成千成万地派，不是只派十个八个。”这一重要指示在新时期出国留学史上具有重要的开创意义，也是制定我国新时期留学政策的最重要指导思想。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出国留学教育政策从1978年“突出重点、统筹兼顾、保证质量、力争多派”，到1986年“按需派遣、保证质量、学用一致”，再到1992年确定“支持留学、鼓励回国、来去自由”，显示出我国出国留学和留学回国政策逐步完善和成熟。^[6]

从出国留学和留学回国的规模上，据国家统计局和教育部统计，1978年，出国留学人数为860，留学回国人数为248，^[7]到了2012年，出国留学人数为39.96万，留学回国人数为27.29万，^[8]出国留学人数增加了约464倍，留学回国人数增加了近1100倍，出国留学和留学回国都有巨大的增长。

随着出国留学和留学回国规模的快速发展，学者们开始关注和研究海归人才的发展趋势。张雪蓉总结了新中国成立60年来我国留学教育的历史变迁和时代特点，^[9]程希、苗丹国也对新中国成立60年来的出国留学进行了回顾，^[10]陈昌贵梳理了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出国留学政策的发展脉络，^[11]刘国福回顾了改革开放以来出国留学政策，并进行了一些法律思考，^[12]李红波从经济学的角度对“出国留学潮”进行了分析，^[13]等等。

然而，要使用现已公开的文献和资料提供的数据，试图详细、准确地描述中国的出国留学规模，的确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主要原因在于某些概念和数据的混乱、多变或不确定。^[14]笔者认为对海归人才发展趋势的研究，存在碎片化特征明显、实证研究严重不足、对未来趋势把握不够准确等问题，因而并运用回归分析对海归人才发展趋势进行预测。^[15]

为了准确把握中国海归人才的发展趋势，本研究在已有研究的基础上，注重数据的可信度，广泛收集海归人才及其相关的最新数据和资料，经过反复核对和比较，选择可信数据作为研究依据。文章从纵向和横向的角度，全面分析中国改革开放以来海归人才的发展趋势；将海归人才发展与经济发展联系起来，运用回归分析方法，深入探讨海归人才发展与经济发展之间的定量关系；根据回归方程，通过预测经济发展趋势来预测海归人才的发展趋势。

二 1978～2012年海归人才的发展趋势

海归人才的发展趋势可以通过海归人数来反映。本项研究的数据来源包括：一是国家统计局发布的《中国统计年鉴（2012）》，^[16]其中有1978年、1980年、1985～2011年的留学人数和海归人数；二是卫生部发布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