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逐渐形成了一条正确的城市发展道路。当前，东北地区处于城市化加速发展的中期阶段，由于历史的原因和计划经济体制的影响，一方面东北的城市化率较高，另一方面又存在“虚高”的成分。2007年，全国城市化率为44.94%，东北地区达到55.81%，高于全国平均水平10.87个百分点。自2000年以来，东北地区的城市化水平增速逐渐趋缓，而全国的城市化增速是东北的2～3倍。2008年，吉林省城镇化率仅上升0.05%。按照这样的速度，全国各省特别是先进地区的城市化水平将很快赶上或超过东北。

城市体系的发展受到资源禀赋的比较优势、城市基础设施和历史发展的路径依赖等因素的制约和影响。在实证分析方面，应该综合考虑资源禀赋、地理气候、基础设施、经济发展、人口流动等因素的影响。多年来，结合自然地理的变化与经济的发展，东北的城市体系构成和空间分布也在不断演进变化之中。为了提高东北的城市化水平和质量，研究东北城市体系演化的规律很有必要。^[1]

一 东北城市体系发展和人口流动的历史回顾

东北城市发展的历史极其悠久。在较早时期，辽河航运的开发就导致了辽河岸边城市的出现。在北部的广袤区域，沿松花江和驿道出现了一些城镇（包括军事要塞）。在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沙俄帝国主义在东北修筑了“中东铁路”（亦称东清铁路）及其支线哈尔滨—大连的“南满铁路”。铁路、公路等现代交通系统的出现，大大加快了城市数量的增加和城市体系的形成发展。1908年后，东北城市人口达到150万人以上，占东北总人口1400万人的11%，大大高于国内当时6.5%的水平。

现代交通系统的出现，导致了城市体系中的城市格局的变化。比如，“中东铁路”、“南满铁路”的修筑，最终使得吉林省会从吉林市迁移到长春市，黑龙江省会从齐齐哈尔迁往哈尔滨市。^[2]大连的兴起也与铁路、海运的发展是分不开的。时至今日，东北铁路的“T”字构架，仍然决定了东北四大城市的基础。

新中国成立前后，东北作为最大的解放区和重工业基地，为全国解放作出了巨大贡献。新中国成立初期，东北还设置了许多直辖市。新中国成立60年来，东北行政区划基本稳定，形成了目前黑、吉、辽三省加蒙东5盟市的格局。东北的城市体系从行政级别上，包括副省级城市（4个）和计划单列城市、地级市、县级市、镇（中心镇）4个层次。从经济类型的角度看，东北的城市包括综合性城市、交通枢纽型城市、产业型城市、资源型城市；从发展的阶段上分，又包括新兴城市、衰退型城市（转型城市）。

人口的流动，往往导致城市体系的变化和相关地区城市化率的提高或下降。新中国成立以来，东北经历了军队转业、知识青年下乡两次大规模的人口流入。“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人口从关内向关外、从南部向北部的流动停止了，出现了逆向的人口流动。这标志着边疆开拓的“狂飙运动”的结束。当前人口的流动，主要是从农村向城市的流动，从小城市向大中城市的流动，从冰雪地带向阳光地带的移动，人口从不发达地区向发达地区流动。^[3]这样的人口流动导致了极化效应，由于经济的规模效应，加剧了人口的流动，导致了人口空间分布的不均匀。中心地区人口密度上升，边缘地区人口密度下降。从经济长期发展的角度看，人口的集中有利于资源的节约、效率的提高，也有利于生态保护。世纪之交，东北的衰落更加剧了东北范围乃至从东北向全国的人口流动。在人口流动中，“孔雀东南飞”式的技术人才移动更加明显。^[4]

二 东北城市体系的数理结构和空间结构分析

1.东北城市体系首位度与数理分析

从人口指标看，东北地区城市的梯级规模较为合理，城市总体分布呈金字塔形，城市升级的实力与基础较为牢固。按照人口规模，东北城市的三个层次（如表1）。

表1 东北部分城市层次分析

城市首位度是指用一个国家或区域内最大城市人口与第二位城市人口的比值来衡量城市规模分布状况的指标，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城镇体系中的城镇人口在最大城市的集中程度。城市首位度体系包括首位度城市指数、4城市指数和11城市指数等几种，^[5]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04～2007年的相关数据，可以计算出2004～2007年东北城市首位度（见表2）。

表2 2004～2007年东北城市首位度分析

辽宁省人口规模最大的前4位城市分别是沈阳、大连、鞍山和抚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