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作为人类文化发展的高级聚落形态，通过与乡村、城镇的互动，不仅成为了社会生活的经济、金融、商业、信息中心，同时在精神文化的生产、传播和消费等方面也主导着社会文化的消长与盛衰。城市产生的新的生活方式和观念，主宰着世界文化的主流话语。今天，城市已经成为现代社会中的文化生产和消费中心，不仅是现代文化的集聚中心，也是现代文化的辐射源头（程金福，2006）。

作为现代社会的日常生活与文化生产集聚中心，不同的城市在发展进程中体现了不同的城市文化特色，世界范围内的诸多城市都形成了自身独特的文化品牌。例如，提起巴黎，人们会想起埃菲尔铁塔和卢浮宫；提起纽约，人们脑海中会浮现出自由女神像和时代广场；提起开罗，人们又会把狮身人面像和金字塔的形象作为其特征……除了这些国外城市，国内的很多城市也有自己的城市“名片”，如杭州的西湖、湘潭的毛泽东故居、成都的杜甫草堂……如果细数这些不胜枚举的城市文化品牌，会发现它们分属于不同的层次，有的是这个城市的历史遗迹或自然山水，有的是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标性建筑，有的则是这个城市的城市精神或名人故居……从这个角度来说，城市的文化品牌应是一个系统化的体系，而并非某个个体单位所能代表的。

本文聚焦于北京的城市文化品牌，力求从北京的城市精神、文化资源禀赋、文化遗存与特色、市民的文化生活与城市认知、北京的城市文化品格等视角入手，就北京的城市文化品牌塑造进行探析。

城市品牌与城市文化品牌

对于城市品牌，目前尚无学界的权威定义；无论是学术研究者，还是城市的建设、管理与运营人员，对于城市品牌的认识都是一个不断深化的过程。城市品牌这一概念最早见于Keller（1998）的著作《战略品牌管理》中，他提出了“一座城市可以被品牌化”的思想，他认为城市品牌化的力量就是让人们了解和知道某一区域并将某种形象和联想与这个城市的存在自然联系在一起，让它的精神融入城市的每一座建筑之中，让竞争和生命与这个城市共存。

综合国内外对城市品牌的研究成果和实践经验，普遍认同城市品牌包含了城市的独特要素禀赋、城市的历史文化沉淀、城市的产业优势、城市的独特人文景观等差异化因素。因此可以认为，所谓城市品牌（urban brand），是指城市建设者分析、提炼、整合城市具有的独特的（地理、人造自然）要素禀赋、历史文化沉淀、产业优势等差异化品牌要素，并向城市利益相关者提供持续的、值得信赖的、有关联的个性化承诺，以提高城市利益相关者对城市的认同效应和满意度，增强城市的聚集效应、规模效应和辐射效应（杜青龙等，2004；张焱等，2007）。

北京是座历史文化名城，在这个历史舞台上，有帝王将相的更替，也有寻常百姓的流离迁徙。从辽、金的南京、中都到元大都，一直到当代的北京都是一个开放的大都市。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甚至不同国度的人都在这儿留下了他们的行踪，不同的语言、方言，不同的习俗、文化都在这儿有过碰撞、交融。当代的北京更是体现出其作为首都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人，北京的1300多万人口中有近一半的外来人口就可以说明这一点。因此，北京的城市文化呈现极大的丰富性，“它的基调是宽厚、深广、雄浑，不管怎样改朝换代，它都透着一股天子脚下、皇上身边的那种从容不迫、四平八稳，尤其是它对其他文化有一种天然的吸引力、包容力和同化力”（刘勇，2005）。由此可见，北京的城市品牌塑造首先就要进行城市整体风格定位，而定位的前提就是要明确“城市文化要素”，即从城市的历史传统、区位条件、自然条件和现代化发展水平、百姓的精神风貌、市民的生活形态等角度进行整体定位，其特定范畴是一个城市要明确定位自身的文化特质、属性、经济结构、政治结构、形象表达等。由此，引出城市文化品牌这一概念。

黄振平（2008）认为，文化品牌是城市文化软实力的重要内容和主要指标，城市竞争在一定程度上是文化品牌的竞争，必须把塑造和创建文化品牌作为一个战略举措来认识和实施，成为文化立市、文化建市的具体行动。城市必须创新老品牌，塑造新品牌，积极构建文化品牌群和文化品牌系统。曾望军（2009）认为，要成功实现城市文化的产业化经营，就必须打造城市文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