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竞争力成为描述地域性竞争关系和发展的一个热门词汇被广泛引用。各国政府和地方政府意识到国家之间、区域之间和城市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提高竞争力成为地方政府的目标和制定政策的重要准则。学术界许多学者从不同角度对竞争力问题进行分析，利用经济、地理、城市规划、政府管理等多学科对城市竞争力的概念内涵、评价标准、政策意义进行阐释（Bontje & Musterd，2009；Budd，1998；Cheshire & Gordon，1995；Chris Jensen-Butler，1997；Duffy，1995；Dziembowska-Kowalska & Funck，1999；Ezeala-Harrison，1999；R. Florida，2003；Gordon，1999；2003；W. Lever & Turok，1999；W.F. Lever，1993；William F. Lever，1999；W.F. Lever，2002；Michael E. Porter，1990；Simmie，Sennett，Wood & Hart，2002）。经济全球化无论是在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城市带动本地经济发展中都发挥着重要作用，城市在争夺和吸引人力资本和高质量的投资中最活跃。时至今日，竞争力依然是各国家和城市在制定发展道路时的重要目标（OECD，2006）。

面对经济发展动力的变革，各国家和地区城市发展动力的不同，城市所关注的城市竞争的视角发生变化，对影响竞争力的因素的理解更加深入。Camagni 和 Capello （2010）指出城市竞争的模式发生转变，侧重点从发展因素到创新因素、从硬要素到软要素、从功能化到集成化方式转变，政府在制定竞争力战略和规划时要做出与之相对应的调整。

竞争力视角的转换已经被许多地区纳入政策实践中。2010年欧盟制定了欧盟国家20年发展战略，战略中提到欧盟增长的三个重要因素：精明增长（以教育、知识和创新为动力的经济增长），可持续增长（提高资源效率、绿色和环保推动的发展），包容增长（提供高就业、提倡社会和区域的和谐）（EU，2010）。城市的发展所依赖的竞争优势发生变化是全球所面临的新情况，不仅仅在发达国家和地区，其他国家和地区也认识到依靠传统的以能源和低廉劳动力为竞争优势的发展道路不能应对全球化的冲击，不能实现可持续的繁荣和发展，需要寻找新的竞争力动力和来源，探索新的竞争优势成为其他国家和区域发展的重要议题（Ewers & Malecki，2010；Katić，Ćosić， ，& Raletić，2012；Metaxas，2013）。

全球气候和生态环境恶化受到普遍关注，可持续的竞争力和增长方式的可持续性成为研究竞争力问题时面临的新挑战（Kamal-Chaoui & Roberts，2009）。Huggins 和 Thompson （2012）对英国经验数据的研究发现地方的竞争力与市民福利紧密相关，建议经济竞争力要与市民福利、城市环境问题统一起来，促进城市可持续发展。近几年Bruneckiene，Guzavicius和Cincikaite（2010），Jiang 和 Shen （2010）等学者尝试将可持续性纳入衡量城市竞争力的标准中，建立包括经济竞争力、社会竞争力和环境竞争力的指标体系，然而这没有从根本上解释可持续和竞争力的关系。McCormick、Neij，Anderberg和 Coenen （2011）在对30多个城市的实行可持续增长方面的经验总结后，启发我们探索城市可持续的转型和保持可持续竞争之路。本文接下来的章节将总结和回顾与城市竞争力相关的研究成果，特别是近五年来的最新成果，从经济学的视角解释城市竞争力的内涵，总结影响竞争力的关键要素以及关键要素对竞争力的影响，概括竞争力的政策含义和应用。

二 城市竞争力的概念内涵的再理解

（一）城市竞争力概念

竞争力的概念分别在国家、区域和企业三个尺度上应用，并且这些概念在表达上相互借鉴，如英国劳动与工业部给出的企业和国家竞争力的概念中都提到了“竞争力是企业（国家）提供适应世界市场的产品和服务，并提高顾客（居民）福利水平的能力”（Trade & Industry，1995）。而城市竞争力依托于当地企业的竞争力，并且城市是独立的经济体，既有与国家相似的特征又有区分，对城市竞争力的定义就显得尤为复杂（Begg，1999）。目前，学术界对竞争力概念的界定是综合性的解释。

Kresl（1995）描述了具有经济竞争力的城市所具备的条件，包括“创造高技能、高收入的工作机会；提供环境友好型的商品和服务的生产；提供具有高收入弹性的产品和服务；经济增长带动充分就业而不是消极的市场影响；城市的专业化活动能够有可控的好的未来前景；城市不断提升在城市体系中的等级和地位”。Lever 和 Turok（1999）考虑到城市竞争力在政府决策中的指导意义，主张城市竞争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