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经济体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转变，我国社会逐步呈现多元化的发展趋势，各种利益群体在扩展和维护自身合法经济利益的同时，越来越期望党和国家能为其提供更加有效、畅通的利益表达机制和利益博弈机制，因而政治体制改革逐步成为各个阶层普遍的政治诉求。然而，在各种关于政治体制改革呼吁的争论背后，实际上隐藏着两种不同的政治改革诉求，一种是希望建立西方的民主政治体制，一种是希望完善现有的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体制，造成二者分歧的根源，实际上正是基于对中国自身社会主义民主道路的不同认识。总体而言，由于对中国民主政治建设的方向性认识分歧，关于中国的民主建设问题，学术界分裂为本土派和引进派两个派别，这两个派别的区别不是要不要民主，而是关于民主是否具有普世性，民主究竟是内生的还是外生的，民主的本质是平等还是自由，民主的存在是否要以多党制为基础等一系列与中国民主化进程的路径、方向、前途息息相关的问题。

胡锦涛同志在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指出：“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的生命。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是我党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政治体制改革作为我国全面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随着经济社会发展而不断深化。深化政治体制改革，必须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以保证人民当家作主为根本，以增强党和国家活力、调动人民积极性为目标，扩大社会主义民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发展社会主义政治文明。”^[1]胡锦涛同志的讲话，一方面，把民主作为社会主义的生命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表示了我党支持人民当家作主的坚强决心；另一方面，强调政治体制改革必须坚持正确的方向，表示了我党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模式的认同和信心，从而否定了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资本主义方向。事实上，民主作为一种政治理念和政治制度，是一个得到普遍认同却没有确定共识的概念。在当今世界，没有哪个国家声称反对民主制度，但在实践过程中，每个国家的民主模式都有自身的特色。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经过半个世纪的艰难探索，正逐步显示出自身的价值和绩效，它不仅为中华民族的崛起创造了稳定的政治环境，也为人民当家作主提供了切实有效的保障，它既保证了市场经济在民主监督下的有效运行，又显示了社会主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越性。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仅仅因为我国民主制度还存在不足，就放弃我们经几十年实践检验行之有效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模式，而去照搬西方所谓普世的民主模式。在认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模式的基础上，研究近年来我国学术界关于民主问题不同观点，我们可以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各种观点的价值和误区，吸其精华、弃其糟粕，稳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更加坚定不移地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道路探索前进。

民主，由于其与国家的发展前景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多年来，一直是学术界关注的热点。浩如烟海的关于民主的学术论文和专著既为研究民主问题提供了充足的资料，也给研究成果的提炼和综合工作带来了不便，为了避免这篇综述性文章陷入面面俱到又主题不明的烦琐罗列之中，我们遵循理论研究是为了解决现实问题的原则，在这里仅就近年来学术界最热点、最有现实意义的研究成果进行概括和评述。对于一些对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发展具有现实指导意义的成果，我们不惜详细引述；对于一些内容相似的重复性成果我们只是选用代表性观点，其余在注释中一笔带过；对于那些远离实践和现实的纯学术研究由于篇幅所限我们只能不去涉及。基于以上所作的说明，本文拟从三个方面对近年来学术界关于民主问题的研究成果进行综合性评述：（1）围绕民主核心问题展开的争论；（2）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问题的研究；（3）关于政治体制改革。

一 围绕民主核心问题展开的争论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市场经济和市民社会的兴起，民主逐渐成为一股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由于职业原因导致的对思想自由和话语权的关注，知识分子阶层从改革初期就对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倾注了极大的热情，随着这股长期压抑的热情迸发而出的不仅有对人民民主真诚的渴望，也有对西方民主非理性的崇拜，在我们试图对学术界近年来围绕民主核心问题展开的争论进行概括之前，祛除西方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