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观2009年美国的软实力研究，首先，由“软”及“巧”，对“软实力”做了进一步发展，重新提出、探讨“巧实力”，并将其运用于美国的外交政策；其次，研究的重点还在于采取什么措施手段来提升美国软实力；再次，延续了对中国软实力的热切关注，因为软实力的竞争已成为中美两国力量博弈的主要内容之一。

一 由“软”及“巧”，大肆渲染“巧实力”

2009年，美国软实力研究的一个重要特色就在于其由“软”及“巧”，对“软实力”做了进一步发展，重新探讨、大肆渲染“巧实力”，并明确将其运用于美国的对外政策，甚至直接成为其外交政策的代名词——“‘巧实力’外交”。

（一）何为“巧实力”

从理论渊源说，“巧实力”并非一新生事物，它由“软实力”理论演变而来，是“软实力”在新的时代背景下的进一步发展。按照“软实力”的创始人约瑟夫·奈的说法，为反驳一些人认为“只要有软实力就可以产生有效的外交政策”这一错误看法，2003年，他就提出“巧实力”（smart power）这一概念。但当时并没有引起多少关注。2004年，针对“9·11”后美国保守主义者实行的“单边主义”战略遭受重创，美国国际声望和影响力日趋下降，美国安全与和平研究所苏珊尼·诺瑟在《外交》杂志上发表题为《巧实力》的文章，正式提出并阐释了“巧实力”。文章指出：“必须实行这样一种外交策略，不仅能更有效地反击恐怖主义，而且能通过灵巧地运用各种力量走得更远，在一个稳定的盟友、机构和框架中增进美国的利益”^[1]。

2006年1月，约瑟夫·奈在发表在《外交》杂志上题为《重新思考软实力》的文章中指出：“单独依靠硬实力或软实力都是错误的，将两者有效结合起来可称作‘巧实力’”^[2]，并重申了“巧实力”的重要性。随后，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发起成立了致力于研究提高美国影响力、形象力的“巧实力委员会”（Commission on Smart Power）。2008年3月，美国“保守派”的泰德·卡彭特发表新作——《巧实力：美国的务实外交政策》，这表明，“巧实力”在美国已得到包括保守势力在内的广大学者、政界人物的普遍认同，成了美国战略界和军政界的共识。

2009年1月，《国际先驱论坛报》专栏记者罗杰·科恩撰文指出，与巧实力相对的是“蠢实力”（dumb power），即“宣称非敌即友、崇尚武力、无休止地宣战，导致美国国家信誉的销蚀”^[3]。同在2009年1月，约瑟夫·奈在《洛杉矶时报》上发表了题为《美国能够重获“巧实力”》的文章，他指出，巧实力是硬实力与软实力的结合，是美国领导世界的“工具箱”。^[4]

随后，在2009年7/8月期《外交》杂志上发表的《变聪明——综合硬、软实力》一文中，约瑟夫·奈又指出，“美国可以通过再次投资于全球福利（向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提供他们需要但自己无法获取的东西）来成为一个聪明大国。实现经济的发展、保护公众的健康、应对气候的变化以及维持公开、稳定的国际经济秩序都需美国的领导。通过更多地投资于软实力来补充军事和经济实力，美国就可以重建它应对一些全球严峻挑战所需的体系。这才是真正的巧实力”。^[5]

可见，“巧实力”并非一种新的实力，而是整合运用“硬实力”、“软实力”的一种整体策略，其要旨在于综合运用软、硬实力的灵活性。

（二）“巧实力”的外交战略

2009年1月13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参议院就她的提名举行的听证会上明确地提出新一届政府即将实行“巧实力”外交政策来处理国际事务。所谓的“巧实力”政策也就是“根据所面对每种不同的具体情况，能适当采取外交、经济、军事、政治、法律和文化等策略手段或综合运用不同手段”^[6]。美国“巧实力”外交的提出及运用有其深刻的时代背景和缘由，可以说是现今美国所面临的国内、国际形势使然，是美国“审时度势”的结果。正如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所指出的，现有的安全威胁要求新一届美国政府必须诉诸“巧实力”。^[7]

2009年4月22日，希拉里首次以国务卿身份出席国会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的听证会，再次强调美国正在开展以3P为动力（partnership——伙伴关系、pragmatism——实用主义、principle——原则性）的新外交，这是“巧实力”外交战略的具体化。她指出，在部署军事力量的同时，也要运用外交和发展经济的方法，既要巩固和原有盟友的关系，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