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2011年4月14日，金砖国家领导人第三次峰会在中国海南三亚举行，这是“金砖国家”由4国发展为5国、从“BRICs”改为“BRICS”后举行的首次会晤。扩容后的“金砖国家”国土面积占世界总领土面积的27%，人口占世界总人口的43%，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总量的16%，2011年贸易额占全球贸易额的17%，较2009年增长了7个百分点。“金砖国家”经济各具特色，中国被称为“世界工厂”，印度被称为“世界办公室”，巴西被称为“世界原料基地”，俄罗斯被称为“世界加油站”，而南非被称为“非洲门户”；另一方面，金砖国家都是发展中国家，所处发展阶段大体相似，各国之间不可避免地存在一定程度的竞争。金砖国家如何在保持各国竞争力的同时，深化国家之间地经贸合作，促进贸易的发展，也将成为一个较新的话题。

现有的文献大多侧重于金砖国家中某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关系，尤其以研究中俄、中印、中巴经贸关系的文献居多。把金砖国家整体作为研究对象的文献中以武敬云（2012）和欧阳峣、张亚斌、易先忠（2012）等较具有代表性。武敬云（2012）首先使用贸易结合度指数分析“金砖国家”内部的贸易流向分布，以确定金砖国家内部商品贸易关系的疏密程度；然后基于显性比较优势从国家层面和产品层面分别对“金砖国家”内的贸易互补性和竞争性进行实证研究，以确定五国中哪些国家是贸易互补的（或贸易竞争的）以及各国间贸易互补程度最高的产品有哪些。其研究的结论指出金砖国家的贸易关系日益密切但总体上不够紧密，而在贸易中竞争性多于互补性。欧阳峣、张亚斌、易先忠（2012）从金砖国家经济与贸易结构中的互补性出发，提出了中国与金砖国家外贸的“共享式”增长的核心思想。欧阳峣、张亚斌、易先忠（2012）以中国与其他金砖国家在美国市场上的出口竞争情况为例，检验了在美国市场上中国的出口是否挤出了其他金砖国家的出口。检验的结果显示中国与印度、巴西和俄罗斯都没有明显的出口竞争关系，中国与南非的竞争关系较为显著。欧阳峣、张亚斌、易先忠（2012）提出了通过产业链“雁式”布局、“出口转投资模式”等途径实现金砖国际的互利共赢，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金砖国家经贸合作进一步深化的可行性。

一 金砖国家的经贸发展状况及相互间的流向分布

“金砖国家”各成员国均是新兴市场大国并同处于经济转型阶段，经济增长强劲，贸易发展迅速。2005～2011年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GDP（按现价美元计算）的平均增长率分别为4.06%、4.11%、7.86%、10.93%和3.47%。特别是在金融危机席卷全球的严峻形势下，2009年世界经济出现了严重衰退，但中国和印度却表现出色，分别增长了9.1%和4.5%，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经济“起搏器”。在经济保持增长的同时，金砖国家的出口贸易也迅速扩张，在2005～2011年期间，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和南非的出口贸易平均增长率分别为20.21%、17.72%、22.38%、15.37%和14.50%，均高于世界7.51%的年平均增长率（见表1）。金砖各国出口贸易上的良好表现使得“金砖国家”在世界贸易格局中的地位不断上升（见表2），2003年“BRICs”各国的出口贸易之和占世界出口贸易总额的9.9%，2005年这一比例上升到12.2%，2009年超过了达15.1%，提高了2.9个百分点，2011年这一比例又增长了2个百分点。“金砖国家”贸易地位的上升，主要得益于中国、印度、俄罗斯占世界出口比重的提高，尤其是中国占世界贸易的比重从2003年的5.9%上升到2011年的10.6%。另外，金砖国家的贸易关系也越来越密切，2003～2011年发生在金砖国家之间的内部贸易额占金砖国家出口贸易总额的比重不断上升（见表3），2003年这一比重为5.15%，2011年进一步上升到9.09%，从总体上看金砖国家间的贸易交往仍有较大的提升空间。

表1 2003～2011年金砖国家出口贸易增长率

表2 2003～2011年金砖国家出口贸易占世界的份额

表3 2003～2011年金砖国家内部出口贸易额、出口贸易总额及二者之比

随着金砖国家整体出口贸易的扩张、贸易地位的上升，金砖国家各国间的贸易也同时在增加。为了将金砖国家的贸易关系量化，可使用贸易结合度指数（又译为贸易强度指数，Trade Intensity Index），这种指数通常在衡量两国贸易联系的紧密程度时使用，由Brown（1947）最早提出并由Kojima等加以完善。由于两国之间贸易的双向性，贸易结合度又有出口贸易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