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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困境与安全体系:美国“重返”亚太何以可能

    作者:马燕坤 出版时间:2013年06月
    摘要:当前的亚太,正是因为一直以来复杂因素的不断积累,地区安全的集体性或共享性面临着日益瓦解的风险,不仅亚洲各国不能彼此信任地和谐相处,而且还使美国这个正在全世界不遗余力寻找突破点的国家,试图在该地区开拓战略“新边疆”。美国与亚洲国家的同盟关系及新“亲近”关系的构建,仍面临着深刻的考验。亚洲地区的社会资源、社会结构和政治状况,能否顺应美国的高调战略部署,仍是一个疑问。
    Abstract:The collective or sharing of regional security in today's Asia Pacific is facing the risk of collapsing, for the complicated factors have been deposited for a long time. Not only the Asian countries can't trust each other completely and harmoniously, but also America which is sparing no effort to find a breakthrough point in the whole world will make Asia into its strategic "New Frontier" and wait to exploit. Current situation is that America with the new posture is utilizing the fact of Asian Security dilemma to embed Asia once again. It expands the scope and strength for America's Asian allies and brings a vision of establishing a security system in order to turn back the power from the decline of the "unipolar dream". The alliance relations and newly relations built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Asian countries are still facing a deep test. Whether the social resources, social structure and political situation in the region of Asia can make a proper response to the high-profile strategic redeployment of the U.S. is still a question.

    地区安全,是地区内国家和谐相处并一致抵抗外压的一种结构状态。对地区安全进行维护,既能集合地区内国家力量,也能实现各自利益。地区内各国所共享的机制则是确保这一切的关键。地区安全的实现,决定着一个地区的稳定,及在国际舞台上作为区域共同体的话语权。原则上,地区内每个国家都有义务和责任对该地区的安全进行维护,为形成良好的内部环境与外在形象贡献力量。然而,近现代,由于国际力量的重组,地区的整体性遭到削弱,不断产生跨地区的国家联盟或组织,结果使得地区安全的集体性或共享性被瓦解,并使域外国家获得插手该地区事务的机会。当前的亚洲,不仅各国不能彼此信任地和谐相处,而且还使美国这个正在全世界不遗余力寻找战略突破点的国家,将亚洲视作待开拓的战略“新边疆”。当前的美国正是利用亚洲安全困境之事实,以新的姿态再次进入亚洲,扩大了对亚洲同盟争取的范围和力度,以力挽美国单极梦想渐行渐远的颓势。

    一 地区安全逻辑

    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地区安全越来越受区外力量的影响,在部分国家安全的同时,地区整体安全面临着极为不安全的困境。地区内安全困境与区外国家主导的安全体系之间产生紧密关系。作为地区来说,引入区外国家,能够对地区安全产生制衡作用,并降低区内部分国家维护自身安全的成本。对于当前亚太地区部分欢迎美国、要求美国重返亚太的国家来说,这点尤为突出。但这样的引入,也使得该地区的共享安全遭遇着极大困境。

    20世纪,随着独立主权成为普遍事实,国家获得某种意义上的安全,不再受他国奴役或控制就是一大表征。安全成为国家议程中的重要议题,在国际体系中占据重要地位。这种情况下,国际系统就是一个安全系统。对安全的诉求,成为国际政治根本性的、持久性的特点。“谁的安全成了问题?谁付出代价才确保了这个安全?”[1]这便是国际政治的焦点。

    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安全的内涵与外延得到扩展。安全,不再仅是针对战争状态而言,开始超越不发生战争这一定性:地缘上接近或同属一地区的事实,尽管不意味着战争,但却蕴藏着轻度非战争隐患。安全,也不再是限于一国安全就能达到绝对状态,或者说国内安全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国家之外的安全,尤其是地区安全,成为关乎国家安全的重要因素。也就是说,国家安全与否,不再是一个完全的内求性结构,而是一个也需顾及外源性资源的综合体系。对安全的追求是一个全方位的综合结构。

    国家之所以将对安全的关注扩展到更宽广的范畴,有实践业已表明,只有国内安全,不是完全的国家安全。设若一个国家“一味追求本国安全只会引起其他国家的担心。一国为了自卫进行武装,而在另一国看来,这可能是为了攻击的武装。各国开始意识到本国的安全与他国的安全密不可分。……这都说明……国家安全的相互依赖性”。[2]地区安全,就是与国家安全息息相关的地缘因素。地区安全直接关系到地区内国家的命运。对地区安全的追求,直接影响了该地区内国家之间的关系。对地区安全的维护,可以使域内各国团结一致,发挥一种管道作用,增加国家间的互利与合作,最终有利于将不同国家纳入统一的行动框架中。地区安全,还能确保该地区内全体国家利益最大化,甚至促使地区权力政治趋于平衡。

    另外,地区安全不仅使地区国家共享安全的能耗,成本低廉,而且当新的不安全因素出现时能达到一致抵御的效果。地区安全能使国家既节省财力人力,也能便捷获得近地安全,并能由此弱化技术信仰、线性规划,而加强区域凝聚力。当前的欧洲以欧盟的角色出现在国际舞台上,即是地区安全的一个成功案例。

    一般地,一旦地区出现安全困境(这种安全困境正是由于某种安全体系的缺失导致的),那么这个地区就会陷入不能以集体身份创造利益的局面,地区内国家群体作为行为者的能力会降低,同时域外国家会由此打开介入该地区事务的突破口。结果使得这一地区不仅丧失了区域应有的整体性,而且还使得区域内国家间的矛盾升级,增加爆发战争的可能性。

    地区安全困境的出现(即集体安全不能共享的结局),存在多种形式。既有某种传统的同盟关系(即该地区内国家与域外其他国家的政治军事联盟),也有新近利益的因素。传统上,国家为寻求绝对意义上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