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合作已成为当今世界不可阻挡的一股浪潮。中日韩的经济合作更是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这主要基于以下两方面原因：其一，三国在世界贸易领域占有重要分量，它们的合作方向直接关系整个东亚合作的未来走向；其二，三国在理论上具有广阔的合作空间，而现实中却步履维艰，这使得国际社会对其能否成功建立合作机制满怀疑虑。不过，总体来看，近十年的中日韩经济合作仍不乏可圈可点的成绩。自1999年开启合作机制以来，三国经济联系越发密切，合作领域不断拓宽。而2010年5月《2020中日韩合作展望》的通过则标志着三国的区域内经济合作迈上了新台阶。在中日韩合作迈入新十年的历史性时刻，有必要回顾、总结三国合作的现状与问题，从而对未来的中日韩合作进行展望。本文首先概述了中日韩区域内贸易和直接投资的发展状况，继而梳理了中日韩合作机制的演变过程，并分析了制约三国经济合作的相关因素，最后是几点结语。

一 中日韩区域内贸易和直接投资

中日韩是东亚地区的经济大国。2009年，三国的GDP总量（以购买力平价法计算）分别占亚太地区^[1]GDP总量的37.5%、16.9%和5.6%。^[2]在全球贸易领域，中日韩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它们被视为引导东亚外向型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2000～2008年，中日韩出口额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25.1%、7.7%和13.3%，进口额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24.2%、11.1%和16.1%。而这一时期整个亚洲出口额和进口额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10%和8%。^[3]2008年，中国成为仅次于德国的世界第二大商品出口国，日本和韩国分别位居第四位和第十二位。在商品进口方面，中国是世界第三大进口国，日本和韩国分别位居第四位和第十位。^[4]然而，2009年，在全球贸易持续萎缩、贸易保护主义压力上升的国际形势下，中日韩三国的贸易额均大幅下滑。该年，日本的出口和进口出现锐减，减幅分别为26.1%和28%。中国的出口和进口分别减少了16%和11.2%。韩国的出口和进口分别减少了13.9%和25.8%（见表1）。

表1 中日韩商品贸易额增长率（2000～2009）

随着中日韩相互贸易的逐年增加，三国区域内贸易在贸易总额中的份额不断上升。2009年，亚洲国家区域内商品出口占其出口总额的比例达到51.6%。^[5]该年，中日韩对亚洲国家的出口分别占其出口总额的38.4%、48.1%和48.8%；对亚洲国家的进口分别占其进口总额的43.4%、41.5%和46.7%。^[6]就三国的双边贸易而言，日本是中国仅次于美国、欧盟的第三大出口市场和第一大进口来源国，同时也是韩国第二大贸易伙伴和第一大投资国。韩国是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并保持着日本第三大出口市场和进口来源地的地位。2000～2008年，中日双边贸易额保持了年均14%的高增长率。2008年，两国贸易额达到2667.3亿美元，是2000年的2.73倍。在三国中，韩国的区域内贸易增长速度最快。2000～2004年，韩日双边贸易额基本稳定在500亿～600亿美元之间，其中2001年和2002年下滑至不足450亿美元。2005年以后，韩日双边贸易额稳步增长，但始终徘徊在700亿～900亿美元的水平上。与此相对，中韩双边贸易一直保持高速增长的势头。2000年，两国贸易额仅为312.5亿美元。到了2003年，中韩双边贸易额达到570.2亿美元，并超过了同期的韩日贸易额（见图1）。2005年，中韩双边贸易额突破千亿美元，并于2008年达到历史最高值1860.7亿美元。不过，2009年，中日韩三国的双边贸易均出现拐点。该年，中日和中韩双边贸易额分别为2320亿美元和1410亿美元，比上年分别下降了13%和24%。日韩双边贸易额下滑至680亿美元，同比下降了24%（见表2）。

图1 中日韩三国双边贸易增长情况（2000～2009）

表2 中日韩三国双边贸易增长情况（2000～2009）

在中日韩双边贸易大幅增长的同时，三国区域内直接投资的规模也不断扩大。不过，相对于贸易量而言，中日韩相互投资的规模则大为逊色。在三国中，日本是全球重要的直接投资国；中国是全球主要的直接投资吸纳国；韩国既吸收大量的外国直接投资，又向海外进行直接投资。2008年，中日韩的外国直接投资净额分别是1477.91亿、245.52亿和33亿美元。^[7]就对华投资来看，尽管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以后，日本在全球直接投资中的地位有所下降，韩国对外直接投资亦大幅减少，但是，日韩对华直接投资仍保持大幅增加。2003年，中国在日本的对外投资中上升到了第二位，对华投资占日本对亚洲投资总额的近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