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由于文化和创意在全球市场的推动作用日益加强，全面测度其对经济和社会的影响变得极为重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一直走在寻找文化产品及服务所具有的文化和经济双重属性这项工作的前沿，在理论和实践方面都做了很多工作。该组织的统计研究所（UIS）目前正在试图对文化和创意部门的国际数据统计标准进行重新定义，以便将发展中国家的需求和特征考虑在内。

本文对评估文化经济和社会重要性的主要方法作了概括，在此基础上强调了目前统计信息中的很多局限。还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所近期开发的一些务实方法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系列建议。

一 引言：文化和创意产业日益增长的重要性

在这个高速变化的全球化时代，大多数人都承认创意和创新在推动着新的经济发展。拥有创造力的组织甚至经济区域都可以创造高收入，并且为未来带来更大的稳定性。

由于创意经济是基于思想而非有形资本，故而其不但跨越了经济、政治、社会和技术问题，也处于艺术、商业和技术的交叉点。它的独特性在于它依赖于人类的创造性这种无限的全球资源。因此创意经济的增长策略集中在对这种无限创造性发展的利用上，而非像在传统的制造业中那样集中于对有限的原材料供给的最优化使用。

许多利益相关者卷入了这个进程当中：含有文化机构的公共部门，如博物馆、公共广播服务机构等；在文化生产和分配的所有领域开展广泛商业运作的私营部门；还有一些可能会获得政府津贴的非营利性组织，包括许多剧团和舞蹈团、节庆、管弦乐队等；再就是宣传机构、演员和音乐家联盟这样的非政府组织。

文化和创意产业也被不断地纳入发达和发展中国家的政策议程中。2005年，英国非洲事务委员会报告称，“确实存在的一个危险就是在政策制定过程中对文化的忽略……那将使很多作为非洲文化组成部分的现存组织被埋没”（非洲事务委员会，2005）。2007年5月初，欧盟委员会宣布他们决定采取一种战略，使得文化对经济发展和跨文化交流有所贡献（欧盟委员会，2007）。

文化不断地向市场渗入导致人们创造、消费以及享受文化产品的方式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全球化和多媒体与电讯技术的汇流使消费者从文化信息的被动接受者转变成创意内容的积极的共同创造者。在诸如设计和音乐这样的产业中使用数字发行使全球市场发生了变革，并且在像非洲和亚洲这样的发展中地区形成了新的产业和消费群体（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2005）。据估计，经授权的录制数字音乐发行量将从2005年的6.53亿美元增长到2010年的49亿美元，也就是说，年复合增长率将达到49.5%（普华永道，2007）。

音乐的数字发行仅仅是诸多经济现象中的一个方面而已，本文随后也将会谈到。然而必须注意的是，文化和创意还会在社会凝聚和发展上产生巨大的影响。在欧洲，文化在发展中的作用表现为“艺术作为刺激和愉悦公众的因素之一丰富了社会环境……并且艺术活动，通过激发创造性，……推动了创新。艺术作品和文化产品是人类社会的集体记忆，作为一种创造性的、充满智慧的思想纪念品留给未来的许多代人。艺术和文化机构改善了生活质量”（欧洲议会，1997）。同样，澳大利亚强调“文化和休闲部门通过推动创造性革新和自我反思促进了经济发展”，同时他们认为文化是社会福利的关键要素（澳大利亚统计局，2001）。文化不能仅仅被当作实现经济发展的手段（或是壁垒），更是社会凝聚力和人类发展的重要因素。

在进一步探索文化的社会和经济影响之前，需要先讨论一下某些概念上的分歧。其中一种定位上的选择已经在这次会议的主题上显现出来了，就是要对“文化产业”和“创意产业”加以区分^[1]。（另一种方式采用了“版权产业”的概念，后面还会简单提到，而其他一些像设计产业这样的分类则超出了本文研究的范围。）文化产业与人类创造性产品的创造、生产以及商业化息息相关，这些产品通过工业化的生产和全球化的大规模发行被拷贝和复制。他们大部分都被国内和国际上的版权法律所保护。他们往往涉及印刷、出版以及多媒体、声像、摄影和摄像技术产品、手工艺和设计等。创意产业比文化产业包含更加广泛的活动，包括建筑、广告、视觉和表演艺术。英国文化媒体体育部于20个世纪90年代末将创意产业定位于其国家政策议程的核心，并将其定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