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世纪80年代全球经济产生以来，城市发展的专业化差异的重要性其实远高于人们的普遍认知。这和通常理解的经济全球化使得城市发展均质化的观点是背道而驰的。笔者认为，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人们对城市发展产生了一些混淆。一方面，全球城市最顶尖的发展环境确实是在同质化；另一方面，全球城市的实体经济活动却在各个领域不断深化。

这就需要一个比分析专业企业服务和总部经济更加完善和成熟的方法来分析全球城市经济。一旦我们认识到为城市注入力量的要素是多种多样的，我们就可以认识到全球城市间的竞争水平要比人们通常断言的弱很多。最终，对全球城市专业化差异的关注，会使我们认清全球化和当前金融危机对全球各种类型城市的不同影响。

一 真实的全球经济

“全球经济”并不存在唯一对应的实体。它有多种表现形式，比如电子金融市场以及全球化运作的公司。但当今时代的核心特征就是大量的、各具特色的全球链条在全世界纵横交错，连接了全球特定的城市群体；这些全球链条有的是专业化的，有的则不是。这些全球链条有很多早已存在。在20世纪80年代，它们的扩散方式、日益复杂的组织结构和财务体系开始变化。这些不断出现的城市间新“地理现象”开始在全球化中发挥基础性作用，并且不断深入地影响城市间的竞争。

不同的链条由不同的国家和城市组成。比如，今天的孟买是包含众多投资者的全球房地产链条上的一部分，这些投资者来自伦敦、圣菲波哥大等世界各地。比如，巴西、肯尼亚、印度尼西亚等是全球主要咖啡产地，但是咖啡的主要期货交易市场在纽约，尽管纽约根本不生产咖啡。这些链条包括黄金、咖啡、石油及其他商品，每一种链条都分布在特定的地区，这主要取决于链条的形式，是生产链条、贸易链条，还是金融链条。并且，许多链条（生产、贸易、金融/保险服务等）中的企业，比如沃尔玛，需要将大量产品的生产活动外包。如果我们追踪黄金的全球链条，就会发现当黄金作为一种金融工具时，纽约、芝加哥和苏黎世在这一链条中处于支配地位；而作为金属的批发贸易链条，则主要集中于圣保罗、约翰内斯堡和悉尼；而作为商品贸易链条，尤其是零售商品链条，则还需要加上孟买和迪拜这两个城市。纽约和伦敦是世界上最大的金融中心，但是它们并不能控制所有市场。因此，芝加哥成为期货交易的中心；在20世纪90年代，法兰克福成为英国国债的交易中心。这些城市都是全球经济中金融行业的支配者，但是它们支配的部门不一样，它们就是不同类型的金融中心。

还有另一种模式，一些特定的功能在全球分散和持续空间聚集过程中不断结合，这种模式在以下的案例中非常明显。全世界25万多个跨国公司拥有超过百万的子公司，但是它们仍旧将公司总部放在母国。全球100家顶尖的高级服务公司也是这样，尽管这些公司在总部之外的350多个城市有运营公司。当金融服务可以通过电子商务变得无所不在时，全球顶尖的金融服务公司的总部则更加集中在少数几个城市，这些城市则直接体验到部门的失业危机。当这些金融中心在参与需要共同执行的程序化交易时，每一个都是高度专业化，并在该金融领域具有强大的实力。

全球经济的力量不是全球链条扩散的唯一推动力。人口迁移、文化工作、为保护人权而形成的公民社会、环境、社会正义等也推动着全球链条的形成与发展。因此，国际非政府组织为保护热带雨林的斗争形成的链条，以巴西和印度尼西亚作为主要国家；全球文化传媒中心是纽约和伦敦；主要销售木材的林业公司总部所在地则以奥斯陆、伦敦和东京为代表。通过音乐的链条，印度与伦敦、纽约、芝加哥、约翰内斯堡等联系起来；而一些特殊的音乐链条则将中国部分地区与洛杉矶连接起来。

分析这些城市之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够显示在部分或众多链条中的专业化和多样化的定位选择。这些不断出现的城市间的地理现象开始为了全球化的多种形式发挥基础性作用。这些城市间地理现象的关键节点不是单一的城市，而是很多具体的、特定的、通常是高度专业化的城市。而且，一个关键性的趋势是，作为一个全球公司或市场就意味着必须进入国家经济的专业化和特殊化领域之中。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全球行为主体需要越来越多的城市来扩展它们的运营。掌握这些国家性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