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3年08月 |
一 主权债务危机中欧洲社会保障制度的表现
(一)欧债危机中欧盟经济的表现
从2009年12月希腊主权信用评级被下调,欧债危机正式爆发开始,至今已是第四个年头。欧债危机大致经历了爆发→救援→恶化→再援救→缓解几个阶段。初期一度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2009年欧洲总体经济创下平均-4.3%的巨大跌幅,失业率从7.1%升至9.0%,赤字率达到-6.9%的高点,债务占GDP比例攀高至74.6%,随后希腊濒临破产、陷入主权债务危机的国家集体趴窝、欧元崩溃、欧元区解体等判断也开始甚嚣尘上。作为应对,在欧盟层面:欧盟和欧央行联合IMF设立欧洲金融稳定工具(EFSF),欧洲金融稳定机制(EFSM)等对各希、葡、爱、西等求援国,进行多轮合计近5000亿欧元的救助;在成员国层面:各国普遍实施财政刺激等救济政策,在常规社会保障制度发挥作用同时,紧急实施一系列社会救济应急举措,减缓危机冲击,维护民生和社会安定。欧洲经济开始缓慢的U形反转,但在2012年欧洲经济又出现二次探底迹象,失业率达到惊人的10.3%,失业人数2600余万,经济增长为-0.3%。但欧债危机也迫使欧元区的经济和社会治理改革,在欧盟和相关机构与成员国配合下,推出了一系列短、中和长期完善治理的举措。在短期举措方面:创设应急援救工具ESM、可无限制购买问题国国债的直接货币交易(OMT)、频繁降息、长期再融资计划(LTRO)、证券市场交易(SMP)等;中期政策则包括颁布6部经济立法,推行欧洲学期、强化财政纪律;长期举措方面则是通过设立“三局一会”和银行联盟增强金融监管保障金融安全、建立银行联盟、订立“财政契约”《增长和就业公约》《欧洲2020》以提升长期竞争力。在欧盟和成员国的各种经济和社会措施多管齐下的共同作用下,危机始得缓解,欧元区崩溃的预言也已逐渐销声匿迹。
在整个危机进程中,分属北欧、莱茵、盎格鲁-撒克逊和地中海等欧洲四大社会经济发展子模式[1]的国家,经济呈现出巨大的差异。宏观经济指标,如在经济增长率、失业率、财政赤字和公共债务等方面,均大相径庭(见表1)。我们对这四类社会经济模式国家上述指标进行整理和分类及综合排序后发现:北欧模式位居榜首,除经济增长率和失业率略逊莱茵模式外,各项指标均属优异;莱茵模式在经济增长率和失业率稍优于北欧模式,而债务指标则远逊于北欧模式,总体排名第二;盎格鲁-撒克逊模式总体位居第三,其具体相关指标排名均靠后;地中海模式各分项指标中,除赤字率指标稍好于盎格鲁-撒克逊模式外,全部垫底,综合排名最后(见表2)。
危机中,欧洲经济总体不断反复、逐渐趋好走势和各国上述迥异的表现,都与欧洲社会保障制度及其各子模式在危机前后所起的作用密不可分。这种作用一方面表现为减轻危机冲击的社会避震器作用,另一方面也表现为在一定程度上触发与加重危机的作用。
表1 欧洲各子模式国家在危机中的经济与债务指标
表2 欧洲各子模式国家在主权债务危机中的平均经济和债务指标及其排名
(二)欧洲社会保障制度在主权债务危机中的积极作用
1.稳定预期、促进消费和减轻经济衰退压力
历史悠久、相对完善的欧洲社会保障制度作为经济波动的自动平衡器,在此次衰退中充分起到稳定公众预期、提振信心和刺激经济的作用。加之,本次危机中,欧洲多国均额外实施了包括提高社会补贴标准和对失业与贫困人群进行直接补助等临时性救济措施,强化了社会保障的扶贫救弱功能,减轻了下滑冲击。较突出的有:2009年1月,西班牙将养老金待遇平均提高6%,还推出向长期失业者发放每月421欧元、持续6个月紧急救助金的新救急举措,使约30万人得到救助。意大利增加了40亿欧元的失业救济金支出,并为800万低收入家庭提供24亿欧元的补助。荷兰特别追加100亿欧元失业救济金,以应对危机带来的冲击。德国则在2012年11月宣布2013年起取消每人每季度10欧元的挂号费,预计仅此一项,每年可为民众减负20亿欧元。
这些额外举措与原有社保制度相结合,有效防止了人们消费意愿与支付能力的下降,对稳定消费需求起到了积极作用:2007~2011年,相关社会福利与社会转移支付的增加部分,抵消了工资净收入与财产收益的负增长,令欧盟27国的人均可支配国民收入增长0.4%,私人消费额因此略有上升,其占GDP比重由57.0%持续小幅上升到58.3%[2]。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