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产权市场作为我国近年来发展最为迅速的市场，已经受到越来越多资本市场参与者和学者的关注。中国产权市场的出现不是长时期演化的结果，而是诱发于国有企业产权改革中，它是在我国资本市场发展过程中产生的一个独有现象。随着市场化进程的深入，产权交易市场呈现出“垄断全盘国有产权交易，拓展多元非国有产权交易”的态势。具体而言，国务院国资委和财政部2003年12月31日联合颁布的《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要求企业国有产权要进场交易，标志着产权市场成为国有非标准化产权交易的唯一场所。同时，产权市场面向民营企业推出了企业股权、金融资产、技术产权、知识产权、环境权益、农村产权、涉诉资产、文化产权等多元化产品交易促使非国有产权交易逐步成为市场的主导力量。显然，非国有产权交易的活跃（见图1），进一步提升了产权市场的市场化和竞争程度，有利于资本市场的价格发现和价值增值。

图1 2005～2009年国有和非国有产权交易成交额416373

图1 2005～2009年国有和非国有产权交易成交额^[1]

基于我国产权市场的现状和功能，地方政府和学者开始关注影响区域产权市场发展的因素以更好地促进地方性资本市场的发展。2009年《中国产权市场发展报告》显示，虽然我国的产权交易以本地市场交易为主，但是异地交易呈逐年上升趋势，而境外交易稳定在6%左右（见图2）。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些企业“舍近求远”呢？本文将从法律经济学的角度分析该现象。

图2 2005～2009年产权市场交易区域分布情况

本文基于我国2005～2009年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实证考察了法律环境差异对区域产权交易市场发展的效应，重点分析了法律环境的差异性对区域国有产权交易和非国有产权交易的不同影响。本文的研究表明，一个地区的法律环境越完善，该地区的产权市场参与人权利保护将越充分，该地区的产权市场成交额和成交宗数将越高，尤其是对于非国有产权交易而言。而基于国有产权交易市场较强的政府计划性和干预性特点，法律环境差异对该市场发展的影响不显著。研究结论显示：一方面，在国有产权市场的改革中，政府要简政放权和减少市场干预；另一方面，在非国有产权市场的建设中，政府要加强法制建设，营造良好的法制环境。

本文以下部分的内容组织如下：第二部分是国内外学者对法律环境和产权交易市场发展之间关系的研究综述；第三部分介绍实证研究的变量选取、模型构建和基于面板数据的回归结果；第四部分则基于经验分析的结论，提出我国区域产权市场发展的具体政策建议。

二 文献研究

虽然中国产权交易市场是我国经济发展的特殊产物，但是审视中国产权市场的发展道路，我们清晰地发现它在中国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中充当的角色相当于发达国家的场外交易OTC市场。因此，在研究法律环境差异对区域产权交易市场发展的影响中，国外学者的研究成果较为丰富。

国外学者对于该领域的研究主要是从产权理论、并购效应和金融创新三个角度展开的。首先，区域产权交易市场的发展理论是基于产权的基本内涵展开的，不同的法律制度影响着产权市场最优的经济分配结果（Coase，1960）。同时，法律环境的差异引致不同的交易成本，其中包括重要的信息搜寻和签约成本（Coase，1936）。因此，良好的法律环境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活跃该区域的产权交易市场。其次，部分学者认为法律环境的不同会带来企业并购成本的差异，例如增加组织的学习成本和管理成本，进而对区域产权市场的发展产生影响（Berkema and Vermeulen，1998）。另外，学者Carsten Bienz（2004）曾指出区域产权交易市场中重要的股权私募基金风险投资也将企业并购视为合理的退出渠道，而该过程的实现需要完善的法律环境。最后，良好的法律环境对企业会产生外部的金融压制促进金融创新，有助于区域产权市场的发展（W.L.Silber，1983）。

由于国内场外产权交易市场起步晚、发展慢、管理不规范，国内学者对该领域的研究缺乏系统性，主要以定性研究为主。例如，熊焰（2009）指出法律制度的建立和完善在中国产权市场中发挥着根本性作用。此外，针对中国产权市场存在的一系列问题，国内学者进行了问题研究。例如，基于国内产权市场缺乏专业的监管系统，刘忠燕、卢紫裙、李秋月（2010）分析了我国金融资产交易市场风险的制度特征和特殊性，并通过探析产权交易所等场外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