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2008年9月雷曼兄弟破产后，日元出现1995年以来最大幅度升值。这是20世纪70年代日本汇率制度改革以来第五次日元大幅升值局面，如图8-1所示，前四次分别为：1971～1973年（第一次），1977～1978年（第二次），1985～1987年（第三次），1993～1995年（第四次）。

图8-1 日元兑美元汇率与实际有效汇率变化图

反观中国，从2005年7月实施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至2008年中期，三年间人民币对美元升值约17%。在随后的两年中人民币汇率基本持平，2010年6月起人民币再次小幅升值。至2010年12月，与2005年6月相比升幅约为20%。中国的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实施五年，尚处于起步阶段，今后将面临更多课题，也会更多地参考日本在日元升值方面的经验。本文首先对1971年至今的日元汇率变动进行历史性回顾，在此基础上，对未来中国人民币汇率改革提出几点建议。

一 日本20世纪70年代与中国目前经济的相似点

目前中国经济依然保持强有力的高速增长势头，沿海主要城市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达到1万美元。回顾20世纪90年代，中国进口增速快于出口，贸易收支恶化，外汇储备不足，因此经济增长一直受困于贸易项目下国际收支逆差，即国际收支的“天棚”问题。但2003年以后中国经济连续五年保持两位数增长，虽然进口增势不减，但出口增速超过进口，贸易顺差持续扩大。这意味着中国经济摆脱了国际收支的“天棚”问题，其原因在于中国提高了产品出口竞争力。此后，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的成功举办，2010年中国GDP规模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些重大事件表明中国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急速提升。但同时，与此相关的负效用也显现出来，如对外必须面对日益增大的贸易摩擦问题，对内则以大城市为中心，在收入水平不断提高背景下，人们开始关注环境、食品安全等与生活质量息息相关的民生问题。

这种状况与20世纪70年代的日本非常相似。至20世纪60年代，日本也一直受困于国际收支逆差问题。但是70年代以后，出口竞争力的提升使贸易顺差成为常态，外汇储备也呈稳步增加趋势。同时，1964年日本成功举办东京奥运会，1970年主办大阪世博会。日本经济也于1968年超过西德跃居西方世界第二位。70年代起日本在世界经济的地位迅速提升，而与此同时贸易摩擦激烈。

这一时期，日本也出现了一些重大社会问题。如20世纪60～70年代的日本四大公害病，即水俣病（熊本县，原因为有机水银中毒）、第二水俣病（新潟县，原因为有机水银中毒）、痛痛病（富山县，原因为镉中毒）、四日市哮喘（三重县，原因在于吸入过量二氧化硫）。还有诸如米糠油中毒事件（原因在于使用含有多氯联苯、二恶英的食用油）等其他社会问题。国民对环境问题、食品安全问题日益关注。

从上述比较可以看出，当今中国与70年代的日本较为相像，从汇率角度也有类似之处。如中国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始于2005年，日本的汇率制度改革开始于1971年。在思考这些相似点的同时，本文首先回顾70年代以来日元汇率变动的历史。

二 前四次日元大幅升值的历史回顾

（一）1971～1973年（从1美元兑360日元升至兑260日元）

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日本企业出口竞争力增强，日本贸易顺差稳步扩大。1966年至1970年，日本经济连续五年保持两位数增长。按以往模式，经济增长会导致进口增加，出现贸易赤字，但这一时期除1967年以外，各年度均保持贸易盈余，外汇储备也从1966年的20亿美元升至1970年末的44亿美元，至1971年末甚至达到152亿美元，日本彻底告别曾经难以克服的国际收支“天棚”问题。

当时美国面临严重的贸易赤字问题，战后布雷顿森林体系下黄金与美元之间自由兑换的固定汇率制难以维系。1971年8月15日时任总统尼克松发表宣言，停止美元与黄金兑换，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随后包括日本在内的主要西方国家的货币与美元汇率开始调整。当时由于日本对美国贸易顺差扩大，日美之间贸易摩擦加剧，因此美国不断对日本施压。“尼克松冲击”前，日元兑美元汇率一直保持1美元兑360日元的固定汇率，1971年12月“史密森协定”签订后，美国和日本达成1美元兑308日元的美元调整方案，但是这种调整幅度依然无法解决美国贸易逆差问题。1973年2月，日本宣布实行浮动汇率制，3月欧洲各国也改为实施浮动汇率制，“史密森协定”解体。此后日元汇率迅速升至1美元兑260日元，仅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