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1日，丰田公司宣布在全球范围内对问题车辆进行召回，原因分别涉及驾驶座脚垫、油门踏板、刹车系统等重要部件的缺陷。^[1]截至2010年4月，丰田先后在全球范围内召回多款车型，包括卡罗拉、新普锐斯、RAV4、凯美瑞、SAI、汉兰达、雷克萨斯HS250h等热销车型，合计850余万辆，已经超过了2009年全年总销量的781.3万辆，产生了巨大的负面影响。关于此次召回事件，已经不能仅仅从技术的角度来说明，而应该从更深层次——丰田公司的生产模式来分析，也即分析丰田公司在组织管理创新方面是否出现了失误。其精益生产方式是分析的重点所在。

一 丰田召回事件的回顾

此次丰田召回事件集中爆发于2009年末至2010年初，但是对丰田汽车质量的关注以及召回的案例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存在了。2004年，美国全国高速公路交通安全委员会（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NHTSA）就曾和丰田公司共同调查了丰田汽车突然加速的案例，但是范围仅限于瞬间加速案例。2006年，时任丰田公司总裁渡边捷昭为大量增加的召回事件道歉，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故障问题。随后，NHTSA多次要求丰田公司实施产品召回。与召回有关的具体事件如表21-1所示。

表21-1 丰田召回事件列表

二 丰田召回事件的影响

丰田此次面临的是汽车产业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产品召回事件，也是丰田公司历史上所经历过的最严重的危机。问题不仅是800余万辆汽车的维护费用支出和受此事件影响而导致的汽车销售额损失，更加严重的是丰田多年辛苦努力建立起来的以高质量为标志的口碑受到了严重损害。

（一）丰田的经济损失

长时间以来，丰田汽车品牌一直是“品质”与“可靠性”的代名词。丰田公司作为日本经济尤其是日本制造业的代表，其典型特征就是精益求精、极为重视产品质量。可是丰田汽车此次却在质量上出了问题，遭遇了质量和诚信的双重危机，其受到的影响是深远的、全方位的。

2010年1月份，美国汽车市场已经从经济危机中开始复苏，而丰田汽车在美国市场上的销量却同比下降了16%。据国外相关调研公司的报告显示，丰田公司于1月份宣布第二次大规模召回后，1月21日～2月15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其市场销售份额下降了5%。^[2]根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的统计数据，丰田汽车在2010年1月份首次跌出中国轿车品牌销量排名的前10位。

销量的下降只是暂时性的表面现象，丰田公司更大的损失在于其品牌价值的贬值，直接表现就是公司的股价。受此次事件影响，丰田公司在东京股市的股价跌幅达到22%。丰田公司预计此次大规模召回事件将会给公司带来1000亿日元（约合11亿美元）的财务影响，销售额损失将达700多亿日元。^[3]国际信用评级机构也调低了对丰田公司的评级。

此外，丰田品牌损失的内在价值更大。品牌是市场对企业信誉的认可程度，是无法用具体的金钱数目来衡量的，汽车产业界对此极为重视。“此次事件已经令丰田损失了巨大的经济利益，但是更大的损失则是召回事件对丰田及其旗下汽车品牌价值的损害”（沃特里奇）。成功的品牌建立是一个长期、困难的过程，却可以在短期内毁掉，而且失去的信誉很难恢复。召回事件是丰田汽车质量问题积累后的集中爆发，使得丰田公司数十年来辛苦积攒的声誉遭受重创，“过去大多数消费者听到丰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一个词——质量，但是现在这已经不再适用”^[4]。丰田社长丰田章男就此问题深表不安。

（二）对日本制造的再思考

受召回事件影响的日本汽车企业不仅丰田一家，本田和日产也因为质量问题而进行了产品召回。2010年1月29日，本田公司宣布在全球召回64.6万辆汽车，原因是汽车车窗的电动开关存在安全隐患；2月10日，由于安全气囊存在安全隐患，本田公司将对全球范围内逾43.7万辆问题车辆进行召回。日本的第三大汽车制造商日产公司也宣布，他们将在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召回54万辆汽车，原因是刹车和燃油表出现故障。

日本汽车曾经是质优、价廉、省能源的代名词。可是近期以来，作为日本汽车象征的三大汽车制造企业纷纷陷入了质量事件，世人已经对以著名的丰田“品管圈”（quality control circle）为首的日本汽车制造理念提出质疑。正如日本通产省审议官津利三郎所言：“日本制造业因其高技术含量在全世界享有盛誉，而此次召回门事件重创了日本制造这一品牌的号召力，如果处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