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协议”以后，受日元升值较快、产业结构调整周期相对滞后的影响，日本的中小制造企业开始面临生产成本上升的压力。^[1]在经济全球化和国内经济停滞的背景下，为了摆脱国内市场份额减少的困境，日本中小制造企业也开始追随大企业走出国门，在海外寻求建立全球性生产基地，形成了比较独特的国内外“二元化”生产格局。

一 日本中小制造企业的海外生产转移

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许多日本中小制造企业开始积极向海外实施生产转移。东亚的中国、NIES4和ASEAN4凭借生产成本和招商环境的优势，成为日本中小制造企业投资的首选地。^[2]在1996～2006年的10年里，实现向海外转移的日本中小企业由5431家增加到7551家。其中，中小制造企业由当初的2157家增加到2006年末的3484家，约占向海外转移的中小企业总数的46%，其中六成以上是向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实现了生产基地的转移（参见表22-1）。^[3]与日本本土中小制造企业相比，实施海外生产转移的企业形成了一些比较有特色的经营思想和生产模式。

表22-1 日本实现海外生产的企业数量的变化

（一）改变传统经营思路

1.开拓海外新兴市场，寻求降低企业生产成本的途径

泡沫经济崩溃以后，中小制造企业也在企业流动资金、生产和销售等方面受到很大影响。为了摆脱企业生产经营上的困境，在产品制造和销售渠道上寻求新的突破口，日本许多中小制造企业开始转变经营思路，尝试扩展海外生产和销售渠道来寻求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长期以来，日本中小制造企业的劳动分配率（工资额/企业附加值）在日本中小企业整体中一直处于高水平。随着日元升值、泡沫破灭和人口老龄化社会的到来，日本中小制造企业开始面临劳动力不足、工资水平上升和国内需求减少等压力。为了降低生产成本，提高产品竞争力，日本中小制造企业开始在海外选择新的生产基地。东亚在交通运输、劳动力等方面拥有比较大的成本优势，比较符合日本中小制造企业的最优择地标准。

2.维持传统系列关系，探索企业自主发展之路

在战后的日本，受传统企业文化的影响，通过提供零配件服务、共同参与技术研发等方面的合作，日本的中小制造企业和大型企业之间形成了比较牢固的分工协作关系，即传统系列关系。泡沫经济崩溃以后，日本的经济停滞现象加快了企业合作关系调整的步伐，作为日本企业经营模式特色之一的“下请”式承包制逐步瓦解。特别是随着大企业不断走出国门，传统的企业间系列关系走向崩溃。^[4]在此背景下，日本的中小制造企业开拓海外市场，一是可以在产品开发与生产上继续维持这种传统的主仆型协作关系，二是可以在新的市场环境下尝试寻求符合自身条件的独立自主型发展模式，以摆脱对大企业长期依赖的格局。

（二）建立不同类型的生产基地

在实施生产转移的过程中，许多跨境生产的日本中小制造企业结合自身的特点，在东亚建立了一些较有特色的生产基地。这些生产基地主要可以划分为三种类型。

1.成本节约型生产基地

也可称为量产型生产基地。为了降低生产成本，部分中小制造企业通过在东亚建立生产基地来进行委托加工，再将产品返销给日本国内企业。这类生产基地在性质上属于传统的委托加工模式，即图22-1所示的Out-In型分工模式。对成本节约型企业来说，土地和劳动力成本的高低是建立生产基地的关键。成本节约型基地具有工艺要求低、能耗高、劳动力投入大的特征。由于主要生产附加值较低的产品，因此“大规模、高产量”的生产方式是企业生存的必要条件。

图22-1 日本中小制造企业的国内外生产基地的分工流程

2.合作追随型生产基地

按照企业自身主观能动性的差异，合作追随型生产基地可以进一步细分为合作型生产基地和追随型生产基地。前者主要是指应日本海外大型制造企业的合作请求而实施生产转移的企业建立的生产基地，而后者主要是指为了维持传统的分包协作关系而跟随日本大型制造企业实施生产转移的企业建立的生产基地。从本质上讲，这两类生产基地都属于Out-Out型分工模式。但是，建立合作型基地的企业通常属于技术型企业，在整个产业链中拥有一定的技术优势。与之相比，追随型企业则主要为大型制造企业提供一些质量要求高但附加值相对较低的中间产品。

3.市场开拓型生产基地

迫于日本国内市场需求萎缩、消费低迷，部分中小制造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