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8～15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为期一周的系列峰会在新加坡举行，其中最重要的有部长级会议、工商领导人峰会和APEC经济领导人峰会三场会议。2009年正值APEC成立20周年，约有1万人参加了以“促进持续增长，密切区域关系”为主题的系列会议，参会人数创历史之最。

一 会议的背景与议题

2009年，国际经济形势十分严峻，两年前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达到顶点，使世界经济和国际贸易遭受了重大打击。发达国家经济出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首次整体衰退的罕见状况。除中国和印度之外的发展中国家整体也出现了负增长。世界银行预测，2009年全球经济增长率将下降2.9%，世界贸易额将下降9.7%^[1]。战危机、促复苏成为各国的头等大事，也成为包括APEC在内的国际重要会议的必议之题。

另一方面，多哈谈判仍无进展，前景渺茫，世界多边贸易体制受挫；金融危机导致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美国、欧盟纷纷出台保护政策，国际贸易摩擦加剧，迫切需要各国加强协调；同时，气候变化、粮食和能源安全等全球性问题日益突出，需要各国共同应对。尤其是气候变化问题，随着联合国气候变化哥本哈根峰会日期的临近^[2]，迅速成为国际热点，也是APEC必然要关注的课题。

此外，2009年对APEC来说，也是一个关键的年份。APEC成立20年了，这是一个不短的时间，需要进行回顾与总结；更重要的是，茂物目标第一个达标年——2010年即将到来，但发达成员却没有做好准备，能否实现茂物目标将考验APEC的信誉。APEC在经历了20年的风云变幻后，又重新站到了十字路口。在上述背景下，APEC迎来了第21届部长级会议和第17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新加坡会议的主题是“促进持续增长，密切区域关系”，这一主题涵盖了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与经济增长有关的全球经济形势，特别是改变经济增长方式、促进经济复苏、反对贸易保护主义、支持WTO多边贸易体制等问题；二是亚太地区的经济合作与一体化问题，即APEC自身的问题。这两方面，既有诸如与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有关的全球平衡增长、包容性增长、可持续增长等新议题，又有像加强经济技术合作、加快地区经济一体化、改革APEC等传统议题。值得一提的是，新议题是对不久前（9月24日）在匹兹堡刚举行的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第三次金融峰会议题的继承，凸显了APEC立足亚太、关注全球、与时俱进的精神。表1概括了本届APEC领导人峰会所讨论的议题，共两类、十项。

部长级会议讨论的议题更加广泛和具体，共计13类、25项，其中重要的问题需交由领导人会议再议，因此这两个会议研究的问题有不少是重叠的。但本届部长级会议突出了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具体问题研究，如表2中5、6、7三个议题，即过境一体化、境内一体化和跨境一体化都与APEC成员经济一体化所必须解决的具体问题相关，目的是促进整个区域的贸易和投资便利化。这样细化和系列化的议题在APEC历史上还是首次，反映出本届APEC会议的务实取向。

表1 第17次APEC领导人峰会议题

表2 第21届APEC部长级会议议题

而有关全球经济形势、金融危机以及应对策略等议题，主要放在第16届APEC财长会议上讨论。该会仅先于领导人峰会两天召开，是2009年APEC领导人会议周的重要组成部分。21个成员的财长或其代表在会上讨论了政府经济刺激政策的“退出策略”、美元汇率和可持续增长三大热点问题。

二 新加坡会议的主要成果

2009年APEC新加坡峰会是在世界经济尚未走出金融危机谷底、气候变化等全球性问题突出、亚太区域一体化进展缓慢、茂物目标面临严峻考验的背景下举行的，无论是全球还是本地区的问题越来越需要成员们协调立场、共同应对，这也使得APEC肩负的任务越来越重要。经过全体成员的努力，会议达成多项共识，取得了一系列务实而积极的成果。

（一）呼吁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促进可持续增长

APEC领导人在会议结束后发表的《促进持续增长，密切区域联系——亚太经合组织第17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宣言》（简称《新加坡宣言》）中，将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促进可持续增长的呼吁置于首位，凸显了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新加坡宣言》指出，经过对危机的反思，大家认识到“不能再回到往常那种增长方式的老路上去”，而需要“发展新的增长方式以适应后危机时代变化了的环境”^[3]。这里，新的增长方式就是指平衡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