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和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根源在于美元主导世界货币体系下全球虚拟经济的过度发展。次贷危机使国际货币、金融体系中存在的基本矛盾充分暴露出来。美元主导的世界货币体系的形成，推动了美欧金融创新进程。美元成为国际主导货币，这种世界货币地位支撑了美国的虚拟经济，支撑了全球投资者对美国虚拟经济的信心，特别是对美国国债的信心。发展中国家存在“原罪”和“高储蓄两难”的情况，其外部影响因素就在于国际货币体系的失衡。困扰发展中国家的各种问题，例如汇率制度问题、国际资本流动冲击（货币冲击）等，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这也成为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金融市场不稳定的主要因素。次贷危机的爆发，表明这种世界货币体系支撑的美欧国家虚拟经济过度膨胀的状况是不稳定的，因为美国之外的美国虚拟资产持有者一旦丧失信心，将引发美元危机，这将对全球实体经济的稳定产生重大影响。金融系统中，个别金融机构的风险可以转移，但是整个金融系统的系统性风险无法规避，随着经济虚拟化程度的加深，整个金融体系抗系统性风险的能力反而会降低。

一 美元国际货币地位与虚拟经济膨胀

（一）美元主导国际货币体系的形成与金融自由化

1973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美元最终与黄金脱钩，在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国家的货币用贵金属作为其价值基础的时候，黄金—美元本位制被美元主导的世界货币体系所取代。美国逐步确立了美元在世界货币金融体系中的主导地位。黄金的非货币化和自由主义推动的金融自由化导致欧美国家浮动汇率制度的形成，为全球范围的经济虚拟化开启了大门。

美欧各国金融自由化发展的主要表现是：银行的信贷条件放宽，银行间的竞争加剧，利率实现市场化，资产的证券化发展趋势加剧了银行与证券公司、投资银行之间的竞争；规避金融管制的新的金融工具和衍生工具不断出现，对于金融创新产生的原因，米什金认为“经济环境的变化将刺激人们寻求有利可图的创新”，资产的证券化发展和金融衍生品使得杠杆交易大量出现，改变了金融机构的风险构成；20世纪70年代末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长期汇率不稳定成为经常现象，最终固定汇率体系为浮动汇率体系所代替；国际贸易和投资迅速发展，为规避本国政府的管制，跨国银行日益兴旺，国际流动资本迅速增加；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金融自由化发展及出口导向的发展模式导致这些国家对外贸易依存度很高，所以很容易受汇率波动和国际资本流动冲击的影响。主要来自发达国家的资本为追求利润和规避本国政府管制，在国际金融市场大规模流动。金融自由化到1999年达到了高潮，美国政府颁布了《金融现代化法》，放弃了奉行几十年的分业经营管理思想。美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变化，推动了美国虚拟经济的发展；而美国虚拟经济的发展又推动了美元国际货币地位的提高。1990～2004年全球外汇储备美元占比变化见表2-1。

表2-1 全球外汇储备美元占比变化

（二）美元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主导地位与美国长期贸易赤字

20世纪80年代以后，美国对外提供美元的主要途径是经常项目逆差。美国通过经常项目逆差用美元买回各类资源和其他国家的商品，其他国家再用出口这些资源和商品换回的美元现金购买美国的债券和其他金融资产。当这些债务到期时，美国会用包括利息在内更多的美元现金偿还其债务，这些美元现金最终还会购买美国的金融资产或存入美国的银行。美国通过完善的金融体系和发达的虚拟经济部门，从全球吸收资金，推动了本国虚拟经济和新兴产业的发展。虚拟经济成为其缓解资金流动冲击的泄洪区和蓄水池。这一循环机制之所以能够顺利进行关键在于其他国家将该货币作为外汇储备，在没有更好的投资地方的时候，会将该储备货币投向货币发行国家，通常采用购买国债、股票、房地产等资产的形式。这会进一步刺激货币发行国虚拟经济（主要包括债券、股票和房地产，以及其他金融衍生品市场）的过度发展——价格过度膨胀和规模扩大同期出现。这种虚拟经济过度膨胀会进一步刺激该国货币过度发行，这一趋势是不可逆的。所以，世界货币体系存在的内在矛盾成为全球流动性膨胀和国际资本大规模流动的根源。在将近30年的时间里，这个循环机制支持了美国的虚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