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三角地区是一个地域政治和经济地理概念，一直处于动态变化之中。长三角核心区，是指上海和苏锡常，以及杭嘉湖宁绍，后来又加上宁镇扬及台州等区域，实际上已经是一种泛化的划分方式。现在又扩充至江浙全境，并加上皖赣两省，形成了典型的泛长三角格局。笔者把早先定义的长三角16个城市作为长三角的核心区，同时把苏北、浙西南和皖赣作为长三角外围区，由此构成泛长三角“核心—外围”的空间格局（见图1）。

图1 泛长三角“核心—外围”格局示意

泛长三角地区的这种“核心—外围”的联动发展格局，具有区域均衡化发展特征，形象地说，就是“瘦了”浙江与上海，“肥了”苏北和皖赣地区。本文以泛长三角地区为研究对象，考虑数据收集统计的可操作性，部分数据以长三角区块与皖赣区块的对比，作为核心区与外围区比较分析。

一 泛长三角经济由核心区向外围区扩散

长三角核心区经长期高速集聚发展，其综合商务成本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上升了76%，^[1]并出现产业同构、资源紧张、环境污染等诸多问题，核心区落后产能“挤出效应”加快显现，部分不再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加快向外转移，从而形成“核心—外围”的扩散发展趋势。

1.泛长三角核心区与外围区正在成为一体

（1）高密度网格化交通已经形成。泛长三角地区道路交通条件大为改善，特别是高速公路网建设，极大地缩减了区域间的时空距离。2010年泛长三角地区高速公路网密度达275.2公里/万平方公里，是2000年高速公路网密度的5.2倍，也是同时期全国高速公路网密度的3.6倍。

交通条件的改善，方便了皖赣地区与长三角核心区的交往联系。其中，安徽马鞍山、滁州、黄山、宣城等多市县与苏浙相接，形成密集陆上交通网络。江西通过长江通道和浙赣通道，与长三角以及安徽紧密联系。因此长三角向外扩展过程中，通过长江、高速和高铁等通道，向西与皖赣地区相连，构成了泛长三角区小尺度网格化交通格局。

（2）区域间已具有密切血缘联系。江浙沪地区是皖赣两省外出人口主要集聚地区，两个区块间基本形成了以人员流动为纽带的亲情血缘联系网。以安徽人口为例，2009年，安徽外出半年以上人口中，前三位集聚地分别是江苏、浙江和上海（见表1），占其外出总人口的3/4以上，且这一比重分别比2005年和2002年提高了3.3个和4.5个百分点。

表1 2009年安徽与浙江流出流入人口分布

在安徽外出人口向长三角地区集聚的同时，安徽流向广东、北京等地区人口比重明显减少。皖赣两省是长三角外来人口的主要来源。2009年，浙江省外来人口来源统计中，安徽和江西是浙江外来人口最多的2个省份，分别占17%和11%。2010年，上海近900万外来人口中，有超过30%来自安徽。

（3）文化呈现多元趋同。长三角与周边省份空间紧密相连，人口交流频繁，区域文化呈现多元交融趋势。在长三角与周边各省文化联系特征中，空间的邻近优势在文化传承方面起着重要作用，即空间相近，文化接近；空间疏远，文化差异也较大（见表2）。

表2 长三角与周边省份区位及文化联系特征

具体而言，安徽在区位条件和文化融合上与长三角较为贴近，而山东仅与苏北文化联系较多，江西、福建与浙文化较近，其他省份与长三角区位及文化融合优势相对较弱。总体而言，位于长三角西面的安徽、江西两省，与长三角文化更为相近，而长三角南北两端的山东和福建两省则与长三角文化联系稍弱。

总体而言，皖赣两省与江浙沪地区山水相连、人缘相亲、文化相近，各方面的交往源远流长，苏北、浙南地区与长三角核心区联系则更加紧密。这些长三角核心区发展的腹地与“福”地，在多个领域具有区域互补特性，形成了参与泛长三角区域合作与发展的良好基础和条件，十分有利于泛长三角地区经济由核心区向外围区扩散，从而推动区域均衡化发展。

2.泛长三角地区迎来一轮倒“U”形发展趋势

1955年，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西蒙·库兹涅茨提出，一个地区的收入分配状况随经济发展过程而变化，即具有倒“U”形趋势。1965年，另一位美国经济学家威廉姆森将该理论通过实证分析认为，区域之间的经济发展差距，具有先扩大、后缩小的发展趋势。

近年来，我国内陆地区借助自然资源、劳动力资源等优势，表现出内陆地区经济增速领先沿海地区的发展格局（见图2）。2005～2010年，东部地区天津表现较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