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经验是非常复杂的、多方面的，它与宗教相关，涉及个体经验的认知、情感、行为和形而上学等方面。宗教经验并不总是内在一致的，换句话说，宗教经验的不同方面和层次总是彼此冲突的。例如，一个人对上帝的经验有可能是喜爱和拒绝（厌恶）同时存在。而且，从本质上说，一个人的经验是多层面的，宗教经验也是如此。

宗教经验整合的方法包含了宗教经验各个层面的效度：认知、行为、情感和形而上学等。然而，许多当代宗教经验的研究往往忽视了宗教经验的某些方面，或者由于在区分经验层面的时候没有认识到这些重要的差异而简化了概念。例如，一些研究者认为宗教认知和宗教经验的情感方面没有什么不同。^[1]通常这是因为从经验上区分认知和情感是很困难的。然而，仅仅因为测量上的困难，而简单地忽视这一差异是不应该的，因为它是实际存在的。

本文的目的是集中论述有神论经验以及神学上所讲的“关系”，亦可以理解为一个人与上帝的关系。尽管宗教经验的某些方面，甚至有关的宗教经验，对于有神论和无神论来说是一致的，但是本文的核心是论述有神论宗教、一神论或者多神论。论述这一主题的时候，一个重要的缺陷是大多数相关研究带有固有的基督教偏见，而且大多是在美国和少数欧洲国家进行的。^[2]因此，本文试图从跨文化和不同信仰的角度来评述宗教经验的问题。

上帝的经验

从整个历史记载来看，人们从很多方面报告过对上帝的经验。这些经验有很大的不同，从直接的上帝启示到深层次的经验，例如对上帝本质的认知性评价。心理学研究曾试图作出说明并对这些经验进行量化。尽管它们使用了很多不同的概念，但其中最常用的两个术语是上帝观念和上帝形象。

1.上帝观念和上帝形象

与上帝形象和上帝观念相关的专业文献日新月异，越来越难以跟上其步伐。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这些术语和其他相似术语的使用不一致；^[3]第二，有很多相似的概念与这些心理概念严重重叠，例如上帝依恋和上帝形象；^[4]第三，在上帝观念和上帝形象的测量上还存在诸多严重的局限性。

与这些局限性直接相关的是一些重要的影响。首先，上帝形象和上帝观念发展很快，很难跟上其发展的原因是我们需要用不同的关键词来搜索最新的文献。其次，很多研究相似主题的学者在其著作中没有相互引用或者比较这些相似的概念。尽管我曾经主张没有必要强求学者在研究中使用统一的术语，^[5]但是在进行相似主题研究的时候，在文章中使用清楚的术语，对于推动学者间进行更有效的对话是非常重要的。

2.上帝观念

上帝观念尤其被用来表达个人对宗教的认知，或者是神学上对上帝的理解。尽管认知通常有一种情感影响，但是在上帝形象的语言中暗含着一种对上帝的认知经验和对上帝的情感与人神关系的经验区分。与表达上帝形象的语言相比，上帝观念的语言还稍微稳定一些，其中比较典型的说法有上帝观念，上帝的概念或者上帝的表征。然而，后者通常是上帝形象和上帝观念的混合。

而且，上帝观念在测量中更加明确些。大而言之，这是因为上帝观念比较容易被认知到或者对个人的意识来说更加容易理解一些。因此，凭借上帝观念，个人能够更加直接地表达他们关于对上帝的信仰。

3.上帝形象

与上帝观念相比，上帝形象更加复杂一些，部分是因为它对个人的意识来说比较难以达到。在不同程度上，个人的上帝形象通常发生在潜意识里。而且，上帝形象是更加复杂的、多面向的概念，并且不同人对这一概念的理解通常是相互矛盾的。

上帝形象表达的复杂性往往会导致重大的混淆。例如，吉布森是引领上帝形象研究并且最具创新精神的一位学者，他经常误解其他作者关于上帝形象的讨论，包括我自己在内。因为上帝形象在书面语言中是单数形式，已经假定作者把它指代为一种单一的、内在一致的概念，然而，在对上帝形象概念的使用中，我假定它是一个多面向的概念，没有必要完全一致。尽管某些人喜欢使用上帝形象的概念来表达上帝经验多面向的本质，但是我的语言偏好是允许这一单数形式指代复杂的概念内涵，而且个人内在的“上帝形象”必然是相互联系的。在这一点上，我强调对上帝形象的一种整体研究方法，并且个人上帝经验的各种不同层面都是相互联系的。

上帝形象的复杂性和多面向本质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