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前言

许多学者认为人力资本与劳动生产率具有显著的正相关，尤其强调教育对经济的促进作用。尽管人力资本可以通过工作培训或者“干中学”（learning by doing）等渠道获得，但教育构成了人力资本投资的重要内容。“因为教育是人力资本中最大而且是最容易理解的组成部分，所以教育是向人投资的合适代表”。^[1]不仅如此，教育还与一些经济和社会发展指标显著相关，如犯罪率、健康、收入分配等。从这个意义上说，教育发展水平与教育在人口中的分配是影响社会经济、政治、文化的关键变量。而无论这些社会发展指标与教育的关系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都使教育发展问题成为各国政府施政过程中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领域。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政府一直高度重视教育事业的发展，科教兴国已经成为国家的主要发展战略。2012年，中国的公共教育经费占GDP的比例为4.28%，实现了4%的目标。近年来，在实现了教育一定数量供给基础上，中国教育发展的主题转入了促进公平和提高质量的新阶段。党的十七大报告，将教育公平放到了一个突出的位置，报告指出：“教育是民族振兴的基石，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重要基础。”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要“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大力促进教育公平”。2013年9月23日，习近平向联合国“教育第一”行动发视频贺词，提出要努力让13亿中国人民享有更好更公平的教育。紧接着，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对“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进行了战略部署，再次提出“大力促进教育公平”。以上充分体现了党和政府对“教育公平”的高度重视，为推进教育领域综合改革、努力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指明了方向。

本文使用中国各级受教育程度的人口分布数据，计算2002～2012年全国与各地区的平均受教育年限和教育基尼系数，研究中国教育发展成就与教育公平的动态变化。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分析不同性别人群的教育发展状况，并将教育基尼系数在不同性别群体间进行分解。

二 方法与数据

（一）教育成就与教育公平的测算方法

1.教育成就指标

尽管“入学率”作为衡量教育成就（educational attainment）的一种常见指标，但“平均受教育年限”被较多地应用于经验研究。本研究将文盲半文盲的教育年限定义为0年，小学6年，初中9年，高中12年，大专及以上16年，以受各级教育的人数占总人数的比重为权重系数，计算平均受教育年限。

2.教育分配指标

平均受教育年限是衡量一个国家劳动者所提供的“人力资本”数量的最重要的指标，不过这只是教育状况的一个方面。我们还必须考虑这种教育资本在整个人口中的分布情况，这就是教育分配。在研究教育分配时，标准差和基尼系数是常用的分析方法。一些文献使用教育标准差（the standard deviation of schooling）。但教育标准差缺乏稳定性，有时会得到误导的结果。与教育标准差相比，教育基尼系数被认为是衡量在时间序列上各国家和地区教育公平发展变化程度的更有效指标。准确地测量教育基尼系数，需基于教育成就的存量指标。而平均受教育年限恰好属于一种较好反映教育成就的存量指标。基于以上认识，本文使用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来计算教育基尼系数。教育基尼系数的具体计算方法参见孙百才（2009）的研究。^[2]教育基尼系数的取值范围为［0，1］，教育基尼系数的数值越大，教育不平等程度越高。

（二）数据来源

中国迄今已经进行过6次人口普查，在20世纪90年代以前，只在很少的年份进行过抽样调查，90年代以来的抽样调查也缺乏1991年、1992年的数据，1995年、2005年进行的是1%的抽样调查，其他年份为1‰的抽样调查。根据历年《中国人口统计年鉴》和《中国统计年鉴》，得到了2002～2012年全国各地区及分性别的各级教育人口分布数据，统计口径为“6岁及6岁以上人口”。

三 平均受教育年限与教育基尼系数的测算

（一）全国及分性别人口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与教育基尼系数

从表1可以看出，2002～2012年，中国不同群体居民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是逐年提高的，而教育基尼系数呈现逐年降低的趋势。从2002年的7.73年提高到2012年的8.94年，提高了1.21年。从性别来看，男性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从2002年的8.27年提高到2012年的9.28年，提高了1.01年；女性的平均受教育年限从2002年的7.18年，提高到2012年的8.5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