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15日，上海市人大常委会就《上海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的制定举行立法听证会。笔者因为在修订草案征求意见期间提出了具体的意见，有幸作为市民代表参加听证会，并被列为听证陈述人。本次听证会事先明确围绕《上海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修订草案）》中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等规定进行。在面对面的听证交流过程中，我感到听证人聆听各方面意见的态度认真，公众意见的表达理性有序。2013年9月26日发布的《上海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修订草案）立法听证报告》也是客观的。作为听证陈述人，笔者在听证会上三次得到陈述的机会，切身体会到立法听证会是听取民意、汇集民智，推进民主立法，提高立法质量的好办法、好途径。

从2013年11月21日上海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九次会议修订通过的《上海市轨道交通管理条例》看，此次立法听证会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比较好地吸纳了群众提出的意见，尤其在加强轨道交通企业服务责任方面与“草案”相比有了明显的进步。作为立法听证的参与者，笔者在深感立法听证成效初显的同时，也看到了立法听证进一步提高的空间。

一 立法听证会是参与式民主的好方法

人类社会发展至今，就人民民主实现的最佳方式而言，有代议制民主与参与式民主两种。代议制民主以其一整套完整的选举程序保障民主的实施，具有“刚性”；参与式民主以参加人选、参与方式的灵活多样，彰显“柔性”。只要运作得好，代议制与参与式两者之间具有互为补充的关系，并不互相排斥。当今世界，以参与式民主补充代议制民主是普遍接受的思路。在代议制民主不发达、不成熟的国家，参与式民主还能够起到带动、推动代议制民主完善的作用。我国民主法制建设的历史基础薄弱，无论就国家民主制度的建立完善或者公民的民主素养、民主习惯的培育角度考察，都需要渐进的长期培育过程。正如俞可平教授所说：“实现民主需要具备相应的经济、文化和政治条件，不顾条件而推行民主，会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灾难性的结果。政治民主是历史潮流，不断走向民主是世界各国的必然趋势。但是，推行民主的时机和速度，选择民主的方式和制度，则是有条件的。一种理想的民主政治，不仅与社会的经济制度和经济发展水平、地缘政治、国际环境相关，而且与国家的政治文化传统、政治人物和国民的素质、公民的生活习惯等密切相关。”^[1]中国有着几千年封建社会历史，民主制度的建设不可能一蹴而就，公民民主素养、民主习惯也需要在学习使用民主制度的过程中逐步养成。为此，我国民主法制建设应当把科学的顶层设计与不断的实践推进结合起来。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与发展中国特色的参与式民主，应当是共同发力、形成合力的“双缸发动机”。

我国《立法法》明确规定：“列入常务委员会会议议程的法律案，法律委员会、有关的专门委员会和常务委员会工作机构应当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听取意见可以采取座谈会、论证会、听证会等多种形式。”与座谈会、论证会或者将法律草案在媒体上发布征求意见相比，立法听证会是更为直接倾听民意的重要方式，也是充分发扬民主，提高立法工作透明度，推进立法民主的一项重大举措。“在这个意义上说，‘参与式民主’，是一种‘横向民主’而不是‘纵向民主’，所谓‘横向民主’，一般地表现为多元性质。这个特点使它在当前我国社会中充分地显示了其特殊作用。随着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发展，各种社会组织在政治参与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2]横向民主力量来源的多元性、表达方式的直接性、表达时机的灵活性决定了做好组织、引导工作的重要性和艰巨性。正如游泳必须在游泳的过程中才能学会，人民民主权利的正确使用也只有在行使民主权利的过程中学会。我国的民主政治建设，既需要科学的顶层设计，也需要“摸着石头过河”。其中，立法听证会就是参与式民主的具体实施方法，立法机关也需要在敢于开听证会的基础上逐步实现善于开听证会。游泳不能站在岸上，“下水”是必需的。初学游泳者“下水”之后呛几口水也属于正常现象，但在具体的实践中一定要尽可能降低风险。民主权利的行使必须付诸实践，在一个人民连民主权利都不会使用的国度里，民主政治建设不可能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