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导论

现代化是每个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最终目标，是社会变迁的一种重要形式。从世界范围来看，任何一个国家的现代化都包括两种现代化，即城市的现代化和农村的现代化。由于制度等方面的原因，我国农村的现代化严重滞后于城市的现代化。从我国的国情来看，我国农村人口9亿多，约占全国总人口的70%，因此，农民的现代化直接关系农村现代化甚至整个社会现代化的进程。随着我国工业化、城镇化的发展和城市化速度的加快，截至2011年底，大约有2.5亿农民工拥入城市，在这些农民工中，新生代农民工数量达到1亿人，呈逐年上升的趋势，还有大约4000万失地农民。农民在农业生产中面临着生产率不高、收入低等问题，在进城务工过程中面临着心理认同、社会保障等问题，在城市化过程中失去土地的农民更是面临着如何市民化的问题，这些都成为农民现代化的发展瓶颈。

对于“农民”的定义，学术界较为认可且引用较多有两种：一种观点认为，“农民”是职业称谓，即农民就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者；另一种观点认为，“农民”是身份的象征，指具有农村户口，长期居住在农村社区，以从事种植业、养殖业和简单的手工劳动为主，社会组织化程度较低，社会地位较低的一个阶层，是与“城里人”相对的“农村人”。本文所谈及的农民“并不仅仅是一种职业，而且也是一种社会等级，一种身份或准身份，一种生存状态，一种社区乃至社会的组织方式，一种文化模式乃至心理结构”，^[1]包含了陆学艺等人提出的将农民划分为“农业劳动者、农民工、雇工、农村智力劳动者、个体劳动者、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主、乡镇企业管理者、农村管理者和外聘人员等10个阶层”^[2]中的农业劳动者、农民工、农村管理者等多个阶层。现阶段我国正处于经济转轨、社会转型、文化转向的重要时期，农民问题凸显，因此，对转型期农民现代化的研究既可以丰富现代化的理论内容，也可以为其他农村地区的现代化提供实证经验。

二 农民现代化的发展困境

我国是一个农业大国，农村人口占70%，约有9亿农民。随着工业化、城市化的发展，农民的职业和身份逐渐分化，趋势也越来越明显：一方面，有2亿～3亿农民涌向城市，成为农民工，这些人是主动的“城市化”；有近4000万的失地农民，每年还在以250万～300万的速度增加，这些人是“被城市化”。另一方面，留在农村从事从业的农民，也开始分化，成为农民企业家、私营企业主和农村管理者等。无论是“离土不离乡”、“离土又离乡”还是“既不离土也不离乡”的农民，由于其自身的局限性和外部环境的限制，都在现代化过程中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发展困境。本文所分析的农民阶层包括农村管理者、农业劳动者和失地农民。

（一）农业劳动者

2005年12月29日，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九次会议高票通过决定，自2006年1月1日起废止《农业税条例》，中国延续了2600多年的“皇粮国税”走进了历史博物馆，中国农民也开始了新的现代化之路。总的来说，转型期的农民呈现出以下几个特点。

1.农业收入不高

一方面，是因为农业生产分散化，机械化程度和农业劳动生产率较低；另一方面，农业生产资料价格上升，特别是种子、化肥、农药的价格上涨迅速，同时雇佣劳力的费用也增加到80元一天，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农产品价格的增长缓慢，强烈的对比使大量农民只除了留够自家的口粮田外把许多土地抛荒，纷纷从事其他行业，以农业为兼业的现象在农村极为普遍，工资性收入、财产性收入等非农收入占主导地位。

2.致富道路不通畅

第一，农业劳动者的整体素质较低。调查发现，大多数农民是初中学历，甚至是小学学历，学习能力很差。即使农家书屋中有大量的农业书籍，由于理解能力有限，大量的技术还是不能够掌握，他们更多的是习惯于“身教”而非“言传”，想致富而力不从心。第二，缺乏具有致富经验的村官带领，如农民企业家。

3.农村社会服务体系不完善

发达的社会服务体系能够促进农民转变生产、生活方式，缩小与城市居民的差距。第一，农业综合服务体系发展不健全。我国正处于从传统农业向现代化农业转变、从自然产品经济向市场商品经济过渡时期，适应市场化的农村社会组织不多。当前多数农民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产品的生产经营，农民根据自己的经验或熟人的介绍去生产和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