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10日，德国联邦教研部宣布2012年德国研发投入创下历史新高，达到795亿欧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98%，由此德国基本实现“欧洲2020战略”中提出的研发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3%的目标。此前欧盟发布的2013年“创新联盟记分牌”^[1]显示，德国创新表现在欧盟成员国中的排名继2010年（排名第4）与2011年（排名第3）之后继续上升至第2位，仅次于瑞典。而德国电信基金会和德国工业联邦联合会公布的“创新指标2013”^[2]也显示，德国在22个经合组织国家及金砖五国的创新能力整体评价中排名虽仍为第6，但所获总分59分比上一年度（56分）有所上升。总的来说，德国在科研创新方面还是呈现积极的发展势头。

自1991年以来，德国在研发方面的投入多年停滞不前，2005年以来方有所好转，而在联邦议院选举和政府换届的2013年，795亿欧元这一数字不仅是上一届联盟党与自民党组成的黑黄联合政府科研创新政策所取得的成果，也是新一届联盟党与社民党组成的大联合政府科研创新政策的出发点。本文在对德国科研创新体系进行梳理的基础上，对上一届黑黄联合政府的科研创新政策及其得失做一盘点，并对本届大联合政府的相关政策走向做出展望。

一 德国科研创新体系概貌

德国的科研创新体系拥有较为悠久的历史，以形式多样、合作互补为特色，研究领域广泛，核心领域研究高度专门化。^[3]

（一）科研创新场所

德国科研创新的场所主要可以分为三块（参见图1）：高校、高校外科研机构和企业。高校，包括106所综合性大学和207所应用科学大学^[4]，是承担科研任务和后备人才培养任务的重要基地。综合性大学以基础研究为重，同时也涉及应用研究和新技术开发的广阔领域；应用科学大学则偏重应用研究。

高校外科研机构也是德国科研创新的重要场所，包括科学院、基金会等，其中以各具特色、各有重点的四个科研协会最为重要：马克斯-普朗克学会（简称MPG，中文简称马普学会）侧重生物医学、物理化学及人文社科领域的基础研究，尤其是多学科和跨学科的未来创新领域；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简称FhG）以应用研究为主，为工业企业、服务企业和公共领域提供服务；亥姆霍兹联合会（简称HGF）旗下的18个研究中心面向前瞻性目标，在能源、地球与环境、健康、关键技术、材料结构、航空航天与交通等六个方面从事战略性和尖端技术研究；莱布尼茨科学联合会（简称WGL）则侧重面向应用的基础研究和跨学科研究，研究领域广泛，与高校、企业和公共管理机构有大量合作。“四大”之外还有科学院、图书馆等大量其他机构，它们对科研创新体系的总贡献约等于弗劳恩霍夫应用研究促进协会。

从科研力量对比看，高校外科研力量明显小于高校科研力量。高校与高校外科研机构研发创新支出和人员投入比例为55∶45，约75%的科研人员在高校任职。但高校和高校外科研机构在研发创新之外还承担教育培训、咨询服务等其他任务，因此仅从研发创新资源比例看，高校与高校外科研机构之间的比例大约为2/3∶1/3。从人均科研产出（学术出版和专利）看，高校与高校外科研机构基本相等。与高校相比，高校外科研机构的强项在于跨学科研究和长期科研规划。^[5]

主要由公共财政支撑的科研机构还包括联邦政府和各联邦州政府下属的承担部委研究任务的机构，其主要任务是密切配合相关部门，对所面临的问题和挑战进行分析与研究，为政治决策和法律法规的制定修订提供科学依据，为政策实施提供行动指南。

在公共科研机构之外，经济界也是德国科研创新的一个重要行为体，经济界的研发行为主要侧重应用研究，基础研究在其中所占份额较低。从研发资金投入的比例看，经济界一般占到2/3，剩余的1/3基本由高校和高校外科研机构平分。^[6]

德国科研机构之间的合作形式多样。科研机构分工明确、特色鲜明，促进了科研机构之间的合作。除了科研方面的合作，高校外科研机构与高校互有大量科研人员兼职，高校外科研机构也参与高校的研究生培养。

图1 德国科研创新体系示意

（二）科研创新的资金来源

作为联邦制国家，德国联邦政府与各联邦州政府在各自管辖范围内进行科研促进。同时，依据《基本法》第91b条，联邦州与联邦政府可对具有跨地区意义的研究机构和研究项目进行共同资助。经济界则是研发资金的主要来源，贡献国内研发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