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是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力量，在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家庭服务等方面承担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数据显示，我国18～64岁女性在业率为71.1%，工作日女性平均劳动时长为574分钟，高于男性37分钟；2011年，城镇单位女性就业人数达到5227.7万人，比2003年增加了1071.6万人；92.9%的女性关注国内外重大事务，54.1%的女性至少有过一种民主监督行为；20.2%的女性参加过村街社区文体活动；承担家务劳动、照顾老人和儿童的主体仍然是妇女。^[1]但是，妇女在健康、就业、资源占有、收入、参与决策、教育等领域仍面临诸多问题，^[2][3]保障妇女的合法权益，促进男女平等仍然是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关键时期所面临的挑战之一。

健全妇女福利和家庭服务体系是落实男女平等的基本国策、保障妇女基本权益的重要社会政策安排。1992年以来，我国陆续出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试行办法》等法律法规，并制定了《中国妇女发展纲要》，对妇女应当享受的福利待遇予以政策性规定；2009年以来，商务部、财政部、全国总工会等部门发布的《关于实施“家政服务工程”的通知》《关于“十二五”时期促进家庭服务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关于2012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等，鼓励和引导家庭服务业发展，以缓解妇女在家庭服务中承担的责任。尽管我国妇女福利和家庭服务业已经取得了一系列骄人的成绩，对于保护妇女权益、维护社会稳定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我国妇女福利和家庭服务事业还存在缺乏统一的国家标准，资金投入不足，妇女家庭服务负担过重，福利设施利用程度较低，就业、社保与卫生领域性别歧视现象仍然存在等问题。

面对这些问题，学术界更多地从妇女福利和家庭服务宏观发展战略角度予以探索。①妇女福利是国家和社会为满足妇女生活服务需要并促使其生活质量不断改善而建立的制度或措施。^[4]国内外学者强调社会福利政策应当更多的关注妇女的生活质量、尊严、自由、权力、参与和融合多元的过程。Jie L，^[5]Gao Q^[6]等对我国社会福利政策的发展进行了梳理，并提出了我国社会福利发展中的困境；黄桂霞等^[7]以三次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数据为基础，发现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妇女医疗、养老、就业等各方面福利都有很大改善；熊跃根^[8]分析了经济改革与社会转型对性别平等与妇女福利的影响，认为中国妇女福利状况和社会处境的总体改善，不仅有赖于政府社会政策议程的作用，也基于广大妇女与社会组织在社会发展中所扮演的角色；朱冬梅^[9]提出提高妇女福利水平就要进一步呼吁在国家福利政策中纳入性别意识，进一步提高社会福利的社会化程度。②家庭服务是指以家庭成员为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保洁、洗涤、烹饪、护理、看护等服务。^[10]A.Dworsky，S.Olin等^[11]对国外儿童、健康、社区等家庭服务进行了梳理；董红亚^[12]提出应从理念、组织和法规、资金补贴、服务网建设等方面，鼓励家庭服务业的发展和家庭成员主动提供家庭服务。这些研究成果为研究妇女福利和家庭服务提供了借鉴，但是对于我国妇女福利、家庭服务的最新进展以及两者之间关系的梳理和研究仍需进一步加强。

一 中国妇女福利与家庭服务事业发展现状

1.中国妇女福利事业的发展现状

（1）中国妇女福利的政策法规

妇女福利是社会福利体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新中国成立以来，妇女的地位、作用、角色发生了重大变化，针对这些变化和妇女生理特征，国家除了出台男女共享的社会福利政策和计划之外，还出台了一系列保障妇女婚姻、就业、健康、生育、教育、收入等权益的社会福利政策法规（见表1）。

表1 新中国成立以来有关妇女福利的部分主要法律法规

以妇女福利法律法规的保障内容为依据，可以把我国关于妇女福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性文件的演进划分为改革开放前和改革开放后两个阶段。改革开放前，关于妇女福利的政策法规以婚姻保护和劳动保护为依托，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以下简称《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等用以保障妇女在婚姻家庭生活中和工作中的基本权益；改革开放后，将人口与计划生育、社会性别意识、母婴保健、妇女长期发展等内容纳入妇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