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6月，深圳社区居委会进行了第五届换届选举。与以往主要由政府官员担当观察员的做法不同，深圳这次锁定为社会各界人士。为此，笔者有幸作为市级“选举观察员”经过有关法律和选举规程的培训，被安排到福田区和宝安区的6个居委会进行观察。^[1]出于对城乡社区治理的关注，利用难得的观察机会主动走访了罗湖、盐田、龙岗、南山和光明新区等其他5个区的5个居委会，通过看、听、问、拍摄和观察表等方式进行了现场观察。

深圳共有794个居委会，除了13个居委会筹备组和1个整体搬迁的居委会未能同期选举外，有780个居委会参加了此次换届选举。其中，采取直选方式的有724个。在选举工作部署时，市民政局要求全市直选率不低于70%，然而，实际上平均达到92.82%。其中，盐田区和光明新区直选率达到100%，宝安、南山和罗湖分别达到98%、94%和92%，福田和龙岗为86%和84%。^[2]观察的11个居委会都采用了或召开选举大会或在规定时间段到投票站投票的直选方式。^[3]

此外，深圳要求各社区登记选民的投票率达到30%，观察的11个社区中，无论是商品房社区，还是农村城市化后“村改居”社区；^[4]无论是特区成立时已成立的社区，还是刚成立不久的社区；无论是多次采取直选方式的社区，还是第一次采取直选的社区，实际投票率都超过了30%，有的“村改居”社区甚至达100%，而全市投票率初步统计超过90%。^[5]其中“村改居”选民的投票率远远高于商品房社区。可以说，此次深圳居委会换届选举取得了十分理想的成效。

一 换届选举成功来自各方努力形成的合力

换届选举的成功，是深圳市区政府、街道、社区工作站、上届居委会和选民共同努力、共同推动，形成合力的必然结果。

1.政府在领导、政策、责任和资源投入上的高度重视

深圳各级政府根据广东省有关社区党支部委员会和居民委员会“两委”换届选举工作的文件精神，从领导机构、政策配套、责任追究和资源投入上给予全方位的保障。

在领导机构设置上，成立了由市委专职副书记挂帅、区委主要领导组成的“两委”换届选举领导班子，街道党工委成立了具体指导换届选举的工作小组，进行全面领导和指导。政策制定上，不仅市委市政府联合签发了《关于做好2008年全市社区“两委”换届选举工作的通知》的政策性文件，而且市民政局根据文件要求制定了详细的《深圳市居民委员会选举工作规程（试行）》简称《选举工作规程》，给予各个阶段和流程的操作性指导。此外，通过制定领导责任制，明确市委副书记为两委换届选举领导班子负责人，区委书记为第一责任人，街道党工委书记为直接责任人，^[6]如发生未能按时保质完成换届选举任务或引发群体性事件的，将实行倒查，逐级追究领导者的责任。

在此基础上，区政府和街道根据各自财政状况给予专项资金和实物投入。每个街道多人次培训社区选举工作人员，帮助印制资料、制作宣传横幅，派出观察员挂钩社区指导换届选举工作。有的街道甚至提出居委会候选人建议名单，直接参与初步候选人提名。可以说，居委会换届选举的成功是建立在各级政府的全方位支持和投入基础之上的。

2.社区工作站全力以赴、具体操持

社区工作站作为“政府在社区的服务平台”，^[7]承接政府事务，从事社区公共管理，是深圳特有的产物。其他城市的市政体制一般是市-区-街道-居委会，深圳在街道和居委会之间多了一个参照政府雇员领取工资的社区工作站。此次居委会换届选举工作主要由工作站具体操持。

在观察的11个居委会中，除个别以外，多数是由社区工作站站长任居委会换届选举委员会主任，工作站成员在站长的指挥下参与选举全过程。如选举大会召开之前，工作站人员加班加点进行选民登记与核对、选民动员与组织、资料印制和发送、初步候选人的挑选和上报。大会召开之时，进行选民证和委托书的核对、选票发放和收回的清点，流动票箱上门投票服务，唱票计票等统计工作。

5～6月份正是深圳的雨季，许多工作站成员冒雨将流动票箱挨家挨户送上门，遇上大雨滂沱，他们全然不顾淋湿的衣裤照常工作，直到选票收齐。还有的工作站为方便上下班的选民投票，特地将选举时间提前到早上7点，或推迟到下午5点之后。

观察社区工作站的职责和任务，可以说，已完全取代《居委会组织法》要求居委会协助政府从事公共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