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研究背景

（一）服务文化：城市支柱性的生产力

上海的服务经济社会形态正在浮现之中。在这个阶段，服务文化建设与城市现代化能级的联系明显凸显。从理论上分析，城市现代化水平是一种内在综合素质及其地位与作用的表征，主要表现为城市的功能水平、经济增长水平和城市影响与控制力水平等方面（周振华，2005）。所以，城市现代化提升是城市构成要素综合运行的结果，传统观点认为主要取决于城市规模与经济实力，大都市观念也往往强调人口规模、经济体量、地域面积等，注重城市空间存量、财富的积累。然而，全球化的尺度隐含着城市现代化体系的沟通过程，这一定义意味着：城市之间、市场主体间彼此被服务着，城市服务文化建设正凸显出其核心作用。因为没有良好的服务文化，就会降低连通与协同的可能性，就无法提高彼此服务的水平。

现代城市经济是一个复杂巨大的系统，各子系统之间通过大量密集的要素、产品和信息相互联接，并产生能量转换。合理的系统结构及其相互关联，必然会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良好的服务文化促进了这种交互，从而成为各系统之间关系的重要“黏合剂”。从这一意义讲，服务文化连接、融合城市经济各个子系统的基础、环境和氛围，具有强大的整合功能。一个弱势的服务文化，势必会严重影响城市其他经济活动的质量和效率。因此，可以肯定地说，一个城市可以没有产业，但不能没有文化。文化是一个城市的灵魂和精神的寄托。作为城市文化体系中的子系统——服务文化，成为这种寄托的外在表现和具体感受的载体。

因此，提升城市现代化能级水平，并非是一两个产业（如现代服务业）所能承担的责任。城市的公共部门、所有产业、每个企业、每个城市均须为之负责。当所有这些主体都承载有良好的服务思想时，连通性和协调性才能更好体现，城市职能体系才能运转顺畅。此时，服务文化对于城市来说，就成为一种支柱性的生产力。

（二）存在基础：上海正在向服务经济社会过渡

服务经济社会的特征是服务业高度发达，在经济结构中占绝对比重，城市服务功能完善，服务满意度高，对内能使城市基本功能高效运行，对外能使城市成为区域乃至世界的重要节点。

服务经济形态是上海的发展方向。已有的研究成果和事实都支持了这一观点。

1.服务经济形态取代制造经济形态成为主流，产业服务化是其形成的条件

发达国家产业服务化进程已经走了几十年。而众多发展中国家也紧随其后。从目前的统计数据来看，中国的服务业发展现状不容乐观。2004年，中国三次产业结构为15.2∶52.9∶31.9，与表1的情况相比处于滞后状态。

根据《世界产业服务化与发展上海现代服务业的战略思考》的分析（厉无畏、王慧敏，2005），世界产业服务化主要体现在产业结构服务化（以GDP比重、就业人口比重、服务贸易额、对服务业的FDI等指标来判断）、产业活动服务化（整个价值链中服务相关环节的价值含量提高）、产业组织服务化（从服务业全球转移、服务贸易额增加等角度）三个方面。三个方面的数据与事实都很明确地显示：从制造经济向服务经济转型是大势所趋，是经济发展史中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表1 中国三种产业结构与主要国家对比

站在城市发展的角度上来看，国际化的大都市往往就是服务中心。世界城市产业服务化是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过程，有些城市已经走在了前面，完成了工业经济社会向服务经济社会的转型。其他城市正在迎头赶上。例如，英国的曼彻斯特曾经是当年著名的制造业中心，今天其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例已超过70%。纽约、东京在经历了几近绝望的产业结构转型后，最终都从世界级的制造业中心转换成为世界级的金融中心、现代服务业中心。美国的底特律在经历名列十大贫困城市之中的阵痛后，正在走向专业设计的服务中心。

国际大都市的发展经验告诉我们，服务中心化是一个城市能级提升的路径选择。上海发展成为服务经济形态的社会，是顺应世界趋势，跻身当前主流社会形态的必然选择。

2.顺应经济服务化趋势，产业政策进一步向现代服务业倾斜

“十六大”报告提出了“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提高第三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的战略措施。就上海而言，近年来上海服务业的增速趋缓，有时比重趋于下降。2001～2003年，上海服务业增加值平均增长速度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