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韩三国在东亚乃至世界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因此，三国的合作不仅惠及地区各国，而且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东亚合作的未来走向，进而对世界经济发展产生影响。自1999年中日韩三国领导人达成历史性共识后，三国学者开始就加强中日韩合作进行联合研究。研究结果表明，中日韩自贸区建设将产生积极的福利效果。^[1]三国专家也正式提出了把中日韩自贸区作为三国合作的中期目标的建议。^[2]尽管如此，中日韩自贸区并未取得令人乐观的进展。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后，中日韩三国领导人会议的召开重现点燃了对中日韩自贸区的希望。但对于中日韩自贸区的发展前景，很多观察者都在乐观的同时保持谨慎。^[3]日韩存在的非常敏感的农业部门和农产品问题，通常被认为是中日韩自贸区建设的重大障碍，然而，两国却与很多其他国家签订了贸易合作协定。有鉴于此，本文从一个更加强调中日韩自贸区的政府间合作特点的角度出发，通过引入权力转移概念，把各国不同部门的利益得失以及国家层面的经济利益放在国际关系乃至区域权力博弈的背景下考虑，从而在更加平衡经济利益、政治利益和安全利益的基础上分析中日韩自贸区的未来发展。

本文将首先介绍中日韩自贸区在过去一年里的进展，随后重点从权力转移视角对作为政府间合作的中日韩自贸区进行分析，最后在前面分析的基础上展望中日韩自贸区的未来发展趋势。

一 中日韩自贸区的进展情况

正如前面已经提到的，2008年爆发的全球经济危机是中日韩合作的新起点。2008年12月首届中日韩领导人峰会召开。三国领导人决定实施《推动中日韩合作行动计划》，这标志着中日韩三方的联合研究进入第二阶段。在2009年第二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上，三国领导人发表联合声明，决定加快推进由政府、产业、学界共同参与的中日韩自贸区联合研究。2010年，三国领导人通过了《2020中日韩合作展望》，三国承诺将努力在2012年前完成中日韩自贸区联合研究，并努力完成三国投资协议谈判。截至目前，中日韩自贸区官产学联合研究已经举行六次会议，最近一次会议于2011年8月在中国长春举行。根据中国商务部、日本外务省、韩国外交通商省公开资料显示，三方已就货物、服务、投资章节以及经济合作领域的20个议题充分交换了意见并达成一定共识。三国还就竞争政策等部分规范文案事实上达成一致协议。有关贸易救济、原产地、通关等五个工作小组管辖领域的报告草案也已基本完成。按计划，三方将在2011年底完成最后一次官产学联合研究会议，并于2012年第五次中日韩三国领导人会议前后展开后续谈判行动。

1.联合研究的基本结果

有关跟踪研究显示，各方对于中日韩自贸区的计量研究都证明，这将是一个三方共赢的合作安排。首先，中日韩自贸区能够产生可预见的经济利益，具体表现在贸易盈余的增加、国民福利的提高和经济的可持续增长。其次，中日韩自贸区的总体经济收益要大于中日、中韩、日韩等任何双边自贸协定的收益。贸易转移效应和投资替代效应将导致任何被排除在三国自贸区之外的国家遭受福利损失。^[4]

2.中日韩三方对三国自贸区的立场

对于中国来说，中日韩自贸区协定的签署将会极大地增强投资者的信心。因为它说明中日韩三国具有坚定的政治信念来加强制度性合作，这将有利于消除投资者的疑虑，促进区内贸易和投资的发展。尤其重要的是，这种制度框架的确立将会有助于了解日本的非关税壁垒，为中国出口创造可预见市场。日本则希望这种包含中日合作的多边安排能够为将来中日之间增强合作、进而建立双边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创造条件。目前的测算都认为韩国从中日韩自贸区建设中获益最多，因此，韩国实际上是很积极的。韩国很多企业在中国有投资，自贸区建设带来的投入品进口零关税将对韩国企业在中国的子公司产生积极影响。^[5]

但与此同时，三国在推动中日韩自贸区上都面临着一些挑战，主要表现在“各国都存在一些受保护的部门，这些部门对进口产品的竞争很敏感”。^[6]

不久前，中日韩在韩国建立三国合作秘书处。随着中日韩官产学联合研究在2011年底完成，根据各方设定的日程，2012年将有可能正式启动三国自贸区谈判。秘书处的设立将有利于加速进行自贸区谈判，从而建立单一经济区。但实际发展情况显示，尽管中日韩自贸区可行性研究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