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澳门，一向有两张脸。澳门是世界知名的赌城、东方蒙地卡罗、中国的拉斯维加斯；然而，澳门也是一个文化之城，有着东西方交流的数百年历史，数年前更登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因此，在过去几年的赌业高速发展下，另一股力量——澳门的艺术与文学——也在社会迅速变动中挣扎、崛起、奋进。本文旨在回顾澳门过去几年在艺术与文学方面的发展。

由于“文学艺术”四字范围甚广，包括文学创作（如诗歌小说）、表演艺术（如戏剧舞蹈）、影像创作（如电影录像）及视觉艺术（如绘画摄影）等。因篇幅问题，本文没法一一谈论每个领域的发展，现选取了几个重要议题，综述澳门的艺术与文学发展情况，并由此展望未来发展。而由于文学作品在生产方式、培养机制等方面都跟其他艺术领域有较大的差异，因此本文会另辟一节讨论。

二 艺术发展

（一）量的提升：场次与人数的增多

近年来，澳门艺术文化发展的一大显著特征是演出活动越来越多。回归前的澳门，连一个合规格的艺术表演场地也没有。剧团演话剧，只能在活动中心式的综艺二馆演出；大型的歌剧就在体育馆格局的综艺馆演出。文化中心于1999年建成，旋即成为澳门的艺术重镇。最初几年，政府以外判的方式把文化中心给予私人公司经营，2005年之后，由政府的民政总署接手管理，文化中心的表演节目随之增加，观众亦有增长之势。表1是过去几年该中心的演出场次及观众人数。^[1]

表1 澳门文化中心之演出场次及入场人次

文化中心的众多节目不但有助于营造澳门的艺术文化氛围，在这些节目的多年培养下，澳门渐渐出现了一批中产阶级的观众^[2]，一种艺文消费模式也随之渐渐形成。文化中心的节目以外购为主，而另一方面，本地制作也越见蓬勃。根据民间文艺刊物《剧场·阅读》的统计，2007年公演的本地制作剧场演出超过50个^[3]，从数字上看，是为近年来之高峰^[4]。另外，新进的民间文艺力量亦相继涌现：近年新成立的有“1983剧场组合”、艺术团体“足迹”及葛多艺术团等。“1983剧场组合”常以多媒体方式探讨社会问题；艺术团体“足迹”以非主流的剧场演出为主，亦举办新作剧场培育新秀，为年轻的剧场工作者提供平台；葛多艺术团则演出了多个讽刺澳门时事的作品。另外，晓角剧社的新晋导演计划亦培育新的剧场创作人，而艺穗会的新秀剧场也持续培养艺坛新血液。

至于以外地制作为主的澳门艺术节及澳门音乐节两大官办的艺术活动亦持续发展，每年为澳门带来数十场的演出，吸引大量观众。以澳门音乐节为例，2005年的售票率达96.3%，突破了历年纪录；2006年的音乐节整体出票率达95%，总售出门票近16000张，也是历届最多。同时，2006年在六场大型的户外免费演出当中，总参与人次达到14000多人次，也创了新高^[5]。

（二）质的改变：社会意识的兴起

赌权开放之后的社会巨变，激发了不少创作人以本土议题创作。以戏剧为例，近年就出现了不少直视社会问题的作品。演艺学院戏剧学校校长陈柏添指出，20世纪90年代澳门的戏剧演出偏重于艺术形式的实验，也演出了不少外地的改编剧本，然而，现今的趋势却是关怀本土问题与思考社会现象^[6]。近年来，由学生组成的葛多艺术团创作了“五碌葛”系列，针对社会议题作出幽默的嘲讽；艺术团体“足迹”剧团亦以关怀社会为己任，推出了《梦一场》等反映年轻人对当前澳门的社会状况的观感的作品。就算是改编剧本的演出也有本土意识，晓角剧社的《猫城记》改编自老舍小说，但剧中仍充满对澳门现况的思考。澳门剧场文化学会会长莫兆忠指出，以往澳门青少年的创作常常带着浓厚的香港主流影视作品的影子，但近年来，他们有了自己的风格，也对社会有话要说^[7]。

在剧场以外，石头公社的录像作品《戴上红鼻子的一天》亦检视了今天澳门的不同城市空间，反映了年轻人对城市发展的看法。至于视觉艺术方面，杨子健、吴方洲及袁伟业等年轻艺术家的油画及摄影作品亦分别对赌业发展及消费主义等问题作出了探讨。

2007年，澳门文化中心推出“澳门记录新势力”的计划。这个政府资助的计划甄选一些纪录片方案，鼓励创作人以澳门社会为题制作纪录片。在这个计划下，一批纪录片涌现出来：有探讨交通问题的，有发掘澳门传统文化的，有聚焦于某个历史城区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