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灾区校舍大量坍塌探因

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汶川县发生的特大地震，造成巨大损失，其中大量中小学校校舍倒塌，数以万计的师生死亡，成为我们的锥心之痛。

在地震发生不久，大量校舍倒塌就引起人们的关注。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在汶川地震发生的十几秒内，有1000多名师生的都江堰聚源中学主教学楼顷刻间粉碎性垮塌，最终导致大约900名师生遇难。^[1]绵竹市富新镇五福二小近300名小学生被埋，160余人遇难。^[2]

对此，家长对校舍质量严重质疑，政府也非常重视。2008年5月16日，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部长姜伟新指出，校舍如果最后调查出来有偷工减料等问题，一定要严肃查处。^[3]6月5日，科技部抗震救灾应急分析小组的工作人员在汶川映秀镇漩口中学倒塌的建筑中提取钢筋样本，用以分析测试钢筋的成分、疲劳性等参数以备查实。^[4]当地政府承诺，将对校舍问题深入调查，一定会向社会做出一个公开透明的解释。^[5]

四川教育部门宣布此次地震造成校舍倒塌主要有五大原因：地震超过预计强度、灾情发生在上课期间、学生集中的教室和走廊属于薄弱环节、校舍陈旧落后、学校建筑在抗震方面有设计上的先天缺陷。2008年11月21日，四川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魏宏再次强调，“经我们请的专家进行鉴定，负责地说明，这次汶川特大地震，由于地震的强度、烈度，以及地震特殊的作用方式，是造成包括学校、医院和一大批公共文化体育设施在内的这些公共服务领域设施受损的最根本原因。”^[6]

但是，清华大学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常务副院长梁伟认为，“如果按照建筑规划严格施工的建筑，在地震中并不会倒塌。凡是瞬间垮塌的房屋，肯定不符合建筑规划要求。要么设计不符合，要么施工不符合。”结构力学专家、湖南大学设计研究院第四研究所所长何放龙指出，按照新修订的抗震设计规范施工，不致出现如此惨烈的倒塌场面。事实上，倒塌的聚源中学旁边，聚源小学没有倒塌；倒塌的北川中学同一地区，刘汉小学没有倒塌。这说明，所谓“设计缺陷”决不成其为学校倒塌原因。^[7]

有观点认为，校舍倒塌背后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农村义务教育经费投入不足。20世纪末，农村中小学建设由乡镇自筹资金，建成一批“三无”（无规范设计、无规范施工监理、无规范竣工验收）校舍。这次垮塌的校舍中，相当一批就是建造于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如聚源中学两栋教学楼一栋建于1988年，一栋建于1992年，北川中学教学楼建于1995年。即便经过两轮校舍危房改造工程，但“有些校舍未按现行规范进行加固”，终在“5·12”地震中酿成惨剧。此次15所垮塌最为严重的学校中，什邡地区就占了6所。^[8]什邡市洛水中学倒塌教学楼的建筑商坦言，该楼在建设过程中，曾因质量原因被勒令停工，完工验收时又被教育局鉴定为危楼。但后来教学楼之所以验收合格，是他“找人办的”。^[9]这样的事实令人心痛。绵阳市教育局副局长姚定说，过去国家给拨款建校的标准只有400元/平方米，而最近几年才调到500元/平方米，这与和政府办公大楼2500元/平方米的标准是多么大的差距呀？^[10]无论如何，部分校舍质量不过关是造成大量校舍倒塌的原因之一。

二 震后教育重建的校舍政策

在受灾的过程中，经国务院抗震救灾总指挥部同意，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教育部、财政部、中国地震局提出了针对不同受损情况的校舍分别处理的措施。^[11]

震后国家出台了一些新的政策和措施。2008年5月30日，教育部办公厅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联合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加强中西部农村初中校舍改造工程质量管理的通知》。6月8日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又共同发布了《关于做好学校校舍抗震安全排查及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对各级各类学校校舍进行一次全面排查”。

国家发改委已经完成了《农村中小学建设标准》初稿。这项修订工作因地震而提速。有关部委也在考虑，对目前的乙类建筑抗震标准进行调整，在原标准抗震烈度8～9度的基础上上调1度，即可以抵抗9～10度的地震烈度。在2008年10月23日召开的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五次会议中，《防震减灾法（修订草案）》因汶川大地震在延迟四个月后重新提请审议，修订草案规定，调高学校、医院等人口密集区抗震标准。^[12]

三 中小学校校舍安全政策30年回顾

汶川地震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