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分肯定“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是促进我国社会生产力发展的重要力量”的前提下,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强调:“大力发展和积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清理和修订限制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消除体制性障碍”;“放宽市场准入”;“支持非公有制中小企业的发展,鼓励有条件的企业做强做大”;“改进对非公有制企业的服务和监管”,这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进一步做好工商行政管理工作的重要指导方针之一。众所周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是与个体、私营经济打交道最为直接和最多的国家职能管理机构。它的状况如何,将直接关系到个体、私营经济的发展。为此,有必要对我国工商行政管理工作的现状做出准确判断,并针对其存在问题,采取有效改革举措,以适应未来个体、私营经济大发展对工商行政管理工作提出的更高要求。
业内人知道,中国现行的工商行政管理体制及其运作规则是改革开放初期奠定的。当时,主要是出于规范并管理好迅猛发展的个体、私营经济和城乡集贸市场的需要,国家重建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并赋予其确认市场主体资格和主管市场秩序的职能。可是,始建之初,一是由于经验不足,二是由于当时国家财力不济的缘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走马行使公共管理职能时,就与生俱来地带有以下三大体制和管理缺陷:其一,人、财、物的属地管理,使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难以逾越地方保护主义障碍;其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直接开发、经营集贸市场(甚至包括其他类型的市场),集运动员和裁判员于一身,既混淆、削弱了自身职能,又扰乱、破坏了市场公平竞争规则;其三,工商管理部门既吃“皇粮”(即财政拨款),又吃“杂粮”(即个体工商户管理费和市场管理费),既向管理对象提供公共管理和服务,又向管理对象直接收取部分既得利益。
实事求是地说,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国民经济的快速、持续、健康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但是,上述三大缺陷所产生的负面效应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日益扩散和加重,以致严重制约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共职能的正常运作和行使,而不得不对其进行重大体制和管理改革。为此,不久前国家决定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实行人、财、物省属垂直管理,并要求其限期彻底交出所开发、经营的市场。这些举措无疑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正确选择和英明决策。实践也表明,这些举措确实基本上解决了困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多年的地方保护主义干扰、职能错位、与民争利等棘手难题,大大改善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在公众中的形象和市场竞争环境。
但是,毋庸讳言,此番改革也留下一大憾事。这就是尚未根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吃“杂粮”这个深层隐患和痼疾。本来,按照行政管理的普遍规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为行使国家权力的公共职能管理部门,理应完全吃“皇粮”,以利其公平、公正执法和行政。可是,国家因财力拮据,现在尚不足以全额供养庞大的工商行政管理机构及其众多工作人员,于是,只能不得已暂时允许工商管理部门借助行使管理职能之机,向个体工商户和集贸市场商贩收取具有一定弹性的管理费,以弥补经费短缺。据调查,这种管理费一般约占工商管理部门总开支的一半,在中西部经济欠发达地区甚至高达80%左右。这种特定利益格局的影响和特定利益关系的缠绕,使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对个体工商户和集贸市场行使管理、服务职能时出现了不应有的偏差,甚至有一些严重违法乱纪行为,其中包括:普遍、长期存在的管理不到位,甚至只收费不作为,只收费不服务的问题;有的工商管理人员收费时,对个体工商户和小商小贩态度蛮横、行为粗暴的问题;个别工商管理部门、个别工作人员甚至与不法经营者内外勾结,欺行霸市,巧取豪夺,以谋取小团体和个人私利的问题;等等。所有这类问题,虽历经多次治理整顿,但始终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在个别监管不力的地方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究其根源,除了外部社会大环境的负面影响之外,就内因而言,主要还是在于吃“杂粮”的缘故。因为“皇粮”由各级政府统一拨付,通常有一定之规,刚性很强,不能随意增减。但“杂粮”的情况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