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民营企业已成为中国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且积累了很多成功的管理实践。“贸工技”是企业实现一体化发展的一种路径，其具体含义为：企业遵循贸易—生产—研发的顺序进行价值链环节扩展，先积累资金和市场渠道优势，进而培育生产和研发优势，最终实现一体化发展。“贸工技”路径被民营企业广泛采用，已成为中国企业实现产业向高阶段发展的重要战略选择。民营企业是如何通过“贸工技”路径实现持续成长的呢？本文在理清并传承企业竞争优势理论的基础上，构建企业价值创造能力分析框架，对民营企业“贸工技”路径的价值创造能力演化进行研究，揭示其持续获得竞争优势的一般性规律，以期能够为民营企业发展提供一种持续成长范式的经验总结和理论指导。

一 企业价值创造能力分析框架

（一）提出企业价值创造能力分析框架的理论基础和必要性

企业如何获得并保持竞争优势，这是战略管理领域的核心问题。纵观企业战略理论对竞争优势根源的论述，大致可概括为三类，即静态外生论、静态内生论和动态内生论。

静态外生论从产业组织理论的角度研究企业竞争优势，认为竞争优势受制于企业所属产业的结构状况，企业超额利润由外部特征决定。

静态内生论从内因的角度研究企业竞争优势，主流观点包括资源基础论、核心能力论和知识基础论。资源基础论认为，企业竞争优势依靠获得具有产生租金潜在价值的资源，通过决策影响和改变市场环境（Barney，1999）。核心能力论认为，核心能力的培育、提高和运用是企业获得竞争优势的根本（王毅、陈劲、许庆瑞，2000），核心能力异质并不完全可模仿，它是来自于企业在长期发展过程中积累形成的各种技能的有机融合。知识基础论认为，企业竞争优势来自于具有企业特性的、途径依赖的、不易为外界获取和模仿的知识体系。

动态内生论将注意力集中于企业如何影响知识积累和学习更新方向的机制，认为企业获得持续竞争优势的根本在于：开发企业现有能力和更新现有能力。企业现有能力存在于企业的技术和知识位势、日常事务处理流程及企业惯例中，这种内隐的能力是难以复制和模仿的；更新现有能力要求企业适应环境变化，迅速整合、建立和重构其内外部资源和能力，形成新的竞争优势（邹国庆、于桂兰，2004）。

从企业竞争优势理论的发展可以看到，静态外生论重视对企业外部环境的研究，忽视其内在资源和能力的作用；静态内生论将研究重点从企业外部转移到企业内部，从多个视角探究企业竞争优势的内因，弥补了静态外生论的不足，但对于复杂多变环境下的企业竞争优势的持续性缺乏解释力；动态内生论作为静态内生论的补充，强调企业成长必须在生存与拓展新活动空间之间均衡协调，不局限于利用现有能力，还要构造新能力。企业竞争优势理论已经发展成为一系列具有特定密切联系的理论集合体，为进一步的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在信息时代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企业面临的环境更加复杂多变，支撑企业竞争优势得以持续的能力成为关注重点，对其创建、发展和重构的动态过程的研究尚处于探索阶段，有待深入。

作为市场机制的补充，企业同样也是一种价值创造机制。企业在生存发展的过程中，以实现价值最大化为目标，根据外部环境和自身资源的变化，不断调整资源配置，始终围绕价值创造来开展经营管理活动，以持续获得竞争优势。因此，支撑企业竞争优势得以持续的，不是静态的某一种能力，而是驱动价值创造的能力的动态迁移。以竞争优势理论主流学派的企业能力理论作为理论基石，我们将企业中驱动价值创造的能力整合为价值创造能力，构建企业价值创造能力分析框架，为研究具体情境下企业价值创造能力演化提供分析工具。

（二）企业价值创造能力的三维结构

在企业生存发展的过程中，驱动其通过经营管理活动创造价值的能力体现在企业经营业务、管理支持以及适应环境发展三个层面，因此，企业价值创造能力是一个三维结构，包括业务层面的组分能力（component capabilities）、支持层面的结构能力（architectural capabilities）（谭新生，2004）以及发展层面的动态能力，如图1所示。

图1 企业价值创造力三维结构

组分能力建立在企业从研发、采购、生产到销售服务的价值链之上，与企业在某个或某几个业务环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