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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与发展失调——对拉美国家经济改革的整体评估
    ——对拉美国家经济改革的整体评估

    作者:苏振兴 出版时间:2006年05月
    摘要:

    拉美国家经济改革的经历最长的已有30年(智利),最短的也在十年以上。改革涉及市场开放、金融自由化、国有资产私有化、税制改革、劳工市场和社会保障体系改革等广泛领域。由于拉美地区国家众多和改革起步有先有后,改革的进展与成效具有明显的不平衡性。尽管有少数国家(如智利)或某些局部改革成效较好,但从整体上看,“改革与发展失调”在拉美具有普遍性。

    拉美国家经济改革的经历最长的已有30年(智利),最短的也在十年以上。改革涉及市场开放、金融自由化、国有资产私有化、税制改革、劳工市场和社会保障体系改革等广泛领域。由于拉美地区国家众多和改革起步有先有后,改革的进展与成效具有明显的不平衡性。尽管有少数国家(如智利)或某些局部改革成效较好,但从整体上看,“改革与发展失调”在拉美具有普遍性。

    一 对改革的整体评估

    1.体制与结构改革进展明显

    拉美地区平均关税从改革前高于40%降至10%左右,非关税限制基本取消。金融体系基本实现自由化(利率市场化、取消目标贷款制、降低准备金率、开放资本账户、加强金融监管等)。私有化涉及生产、服务和基础设施等所有领域的国有资产,部分国家私有化已基本结束。税制改革包括降低外贸税和公司利润税,普遍实行增值税,加强税收征管等。劳工市场灵活化和养老金制度改革等进展较慢。经过改革,市场机制已发挥主导作用;20世纪80年代债务危机后出现的宏观经济严重失衡局面得到恢复;地区通货膨胀率由90年代初的三位数降至目前的一位数。

    2.经济处于低增长状态

    以1950~1980年期间为参照,当时拉美经济年均增长率为5.3%。1990~2002年年均增长率为2.4%,仅及改革前增长速度的45%;其中1998~2002年年均增长率为1.2%,低于人口增长率,成为继80年代“失去的十年”之后又一个“失去的五年”。阿根廷最近四年经济连续衰退,国内生产总值累计下降了20%,退回到1993年的水平,等于十年没有增长。

    3.社会形势继续恶化

    主要表现为失业率上升和贫困化加剧。拉美城市公开失业率70年代略低于4%,80年代上升到6%,90年代后半期超过8%,2002年创9.1%的历史记录(有些国家超过20%)。据拉美经济委员会统计,1994年拉美贫困人口约为2亿,2002年为2.21亿(占总人口44%),增加了2000万人。另据世界银行统计,拉美贫困人口中的“赤贫”人口1987年为6370万,1998年为7820万,净增1450万。90年代以来,失业率上升是拉美各国的普遍现象,大部分国家贫困人口增加,少部分国家有所减少。

    二 改革与发展失调的原因分析

    1.不协调综合症

    拉美国家在改革过程中普遍出现改革与发展的阶段性目标互相冲突,改革举措与宏观经济政策互不协调的现象,被称为“不协调综合症”。

    (1)市场开放与生产发展不协调。拉美国家由过去的高保护转向实行10%左右的平均关税大都只用了2~3年。如此急速的市场开放使本国企业无力适应激烈的外来竞争,大批中小企业倒闭,对生产力造成严重破坏,存活下来的企业也在生产与经营上陷入困境,进而引起“工业化倒退”和农业生产增长率下降。

    (2)外向发展与产业结构调整不协调。由内向发展转入外向发展要求大幅调整产业结构。拉美各国政府并未提出明确的产业政策,而是由“比较优势”原则来指导。结果,形成墨西哥和中美洲国家以出口加工业为主导、南美洲国家以资源加工业为主导的两种“生产专门化模式”。两种模式虽然都扩大了出口,但前者高度依赖美国市场,后者则暴露出三大问题:资源加工产品不断受到国际市场需求与价格波动的冲击;原有的资金与技术密集产业处境艰难;高新技术产业受投资能力限制而被延误。

    (3)“体制空白”与中小企业发展不协调。改革过程中国家从相关领域快速退出,市场并未立即承担起相应职能,形成所谓“体制空白”。如国家不再分配贷款,中小企业已很难获得信贷;取消农村贴息信贷和农产品收购保证价格,中小农户遭受打击等。巴西1985年以来农牧业经营单位减少100万户。

    (4)利用外资与盲目扩张。20世纪90年代外资大量流入,但短期投机资本占很高比重。大多数拉美国家一改80年代的紧缩政策,利用外资扩大进口,虽然带来了短暂的高增长,但外贸赤字与经常项目赤字(因为高负债)剧增,形成高度依赖外资的局面。外债有增无减(1992~2002年拉美外债余额净增2800亿美元),并被迫大量利用短期资本,引发金融动荡。

    (5)投资与积累不协调。拉美国家什么时候外资流入多,消费就膨胀,储蓄就下降。90年代拉美的国内储蓄率比80年代还低。1998年拉美八个主要国家的平均投资率仅为23%,而利用外资已占投资总额的1/4;其中巴西、阿根廷、墨西哥三大经济体(占地区国内生产总值的80%左右)的投资率比1980年还低。

    (6)汇率与利率政策不当。拉美国家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