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鉴意义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从其本质上来讲是一种生态经济，是一种强调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良性互动、协调运行的新经济发展模式。其核心内涵是减量化（Reduce）、再使用（Reuse）和再循环（Recycle），即所谓的3R原则。

“循环经济”这一概念自20世纪90年代末引入中国以来，经过10年的理论探索和试点实践，已经在中国的经济与社会发展中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2006年3月1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上，表决通过了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的决议，提出：“要把节约资源作为基本国策，发展循环经济，保护生态环境，加快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促进经济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1]发展循环经济，有利于提高经济增长质量、节约资源能源和改善生态环境，是中国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和建设资源节约、环境友好、经济高效、社会和谐的文明社会的基本途径和必然选择。2008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四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循环经济促进法》。该法自2009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这意味着中国政府已经把发展循环经济置于国家未来发展的战略高度，并提供了法律依据和保障。

日本是世界上最早提出和推进“循环经济”并取得显著成效的发达国家之一。本文对日本发展循环经济所走过的曲折历程和基本经验进行了回顾与总结，认为从确立循环型社会理念到构建法律支撑体系，从资源循环产业化到公民参与意识普及化，日本发展循环经济的经验教训对中国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一 战后日本发展循环经济历程的简要回顾

关于日本循环经济的雏形，最早可以追溯到江户时代（1603～1868年），但其真正的发展则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战后，日本发展循环经济的历程大致可分为三个时期，即准备时期、初步发展时期和快速发展时期。

（一）日本循环经济的准备时期（1945～1970年）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战败以后，用了10年的时间把经济恢复到战前水平。1955年，日本经济进入了高速增长时期，“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的时代随之来临。受此影响，日本国民的生活理念逐渐由“节俭即美德”转变为“消费即美德”，将大量消费、大量废弃视为理所当然，由此带来的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问题日益严重。导致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四点：（1）政府的公共投资主要集中在扩大再生产上，对环保设施建设的投入极少；（2）这一时期日本具有代表性的产业是重工业、化学工业等资源消耗型、环境破坏型产业；（3）这些产业向大城市集中的进程加剧了环境恶化的程度；（4）“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生产生活方式的迅速普及，引发了严重的环境破坏问题。

在这样的背景下，日本各级政府意识到防治公害、保护环境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规加以规制。如《煤烟防止条例》（1955年）、《关于保护公共用水流域水质的法律》（1958年）、《关于工厂排水等规制的法律》（1958年）、《生活环境设施配置紧急措施法》（1963年）、《公害对策基本法》（1967年）、《大气污染防治法》（1968年）、《噪音规制法》（1970年）等。至此，日本对大气污染、水质污染、噪声污染等代表性公害的防治都有了明确的法律依据，为后来的循环经济发展奠定了法律基础。

（二）日本循环经济的初步发展时期（1970～2000年）

1970～2000年的30年，是日本循环经济初步发展的时期。

战后，日本推行“追赶型”、“赶超型”的经济发展战略，形成了“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的社会经济发展模式。1955～1973年间，日本经济实现了年均近10%的高速增长，但也付出了牺牲环境的沉重代价，环境污染直接威胁到日本国民的健康甚至生命。另一方面，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国际社会对环境问题的关注也日益高涨。1972年，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召开，通过了《人类环境宣言》。时任日本环境长官大石武一在会上发表演讲，介绍了日本公害的现状及原因，并表达了沉痛反省之意。之后，联合国又于1992年和1997年分别在巴西的里约热内卢、美国的纽约召开了环境与发展大会首脑会议和关于环境与发展问题的联合国第19次特别大会，进一步指出了气候变暖、臭氧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