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一五”时期，上海发展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城市转型，即从工商业城市转向经济中心城市，从以生产性经济为基础的城市经济转向以服务性经济为基础的城市经济，全面推进现代化国际大都市建设。

一 城市转型：上海发展的迫切要求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1990年代以来，随着浦东开发开放，上海进入了改革的快车道。资本和土地等要素市场化、引进外资、产权改革、市与区县两级财政等体制变革，极大地释放了潜在经济能量，形成了对上海经济增长的强大推动力。上海经济的迅速发展，已经极大地改变了原有的城市功能，增强了城市综合服务功能，在连接国内经济与国际经济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从根本上讲，仍未彻底摆脱工商业城市的发展模式，尚未真正形成以服务经济为基础的城市经济。也就是说，1990年代以来上海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尽管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改革开放带来的体制能量释放，但仍然是建立在原有城市发展模式及其基础之上的。其突出的表现就是，投资驱动型的城市物质资本与财富迅速增长和积累以及现代服务业“短腿”。

实证分析表明，在影响经济增长的三大变量中，自1990年代以来，消费对GDP的贡献率波动不大，基本上稳定在41%～45%的区间内，在2002年达到一个峰值45.40%后，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降，2004年降到43.78%^[1]，仅比最低的1998年的41.38%高出2.4个百分点；而投资的贡献率则经历了较大的起伏，从1990年的42.55%，迅速攀升到1996年的66.44%，然后又几乎以同样的速度滑落到2002年的低点44.55%。2003年和2004年又出现回升的势头，2004年投资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48.42%；净流出对GDP的贡献率则呈现出与投资相反的走势，在1996年达到-9.60%的最低值，然后逐渐回升，但在2002年达到一个高点10.05%后，又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滑，2004年是7.81%的水平，相比1990年的15.57%，贡献率几乎下降了一半（见图1）。

图1 消费、投资和净流出对GDP的贡献水平

从图1中我们可以分析出几点有价值的信息：①1990年代以来，投资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但投资的贡献率波动较大，在1996年达到峰值66.44%，其后逐年下降，2003和2004年虽略有上升，但力度已明显减弱。②消费的贡献率在1991年便已达到43.19%的水平，其后的十余年基本保持不变，且严重低于全国平均水平（60%左右），表明上海消费能级受到很大程度的抑制。③净流出的贡献率大幅下降，与此相对比，1978年上海净流出的贡献率高达60.77%，表明上海对全国和海外经济的辐射力和影响力在大幅下滑。

另外，从收入法核算的GDP角度进行分析（如图2所示），可以发现劳动者报酬占GDP的比重从1993年开始逐年下降，在2004年达到32.84%的水平（作为比较，2003年全国水平是49.62%）。固定资产折旧和生产税净额占GDP的比重则稳步上升，分别从1990年的12.29%和19.74%上升到2004年的14.61%和26.64%。而作为反映企业利润指标的营业盈余则出现了连续二十余年的持续下降，其比重从1978年的56.69%下降到1990年的35.71%，然后又下降到2004年的25.91%。

图2 劳动者报酬、固定资产折旧、生产税净额和营业盈余占GDP比重（%）

结合图1所表达的信息一起进行分析，可以勾勒出上海经济增长方式的一个基本轮廓：劳动者报酬的降低和生产税净额的增高表明GDP中越来越大的一个部分被政府拿走，并以投资的形式回到社会再生产的循环过程中，而投资比重的增加直接导致固定资产折旧水平的提高，但上海已经步入投资边际收益递减的阶段，从而在宏观上表现为投资对GDP的贡献率逐年下降，在微观上表现为企业利润的持续走低。

在这一投资驱动型的经济增长中，上海产业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第二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自1978年以来便持续下降，而第三产业则恰好走出一条相反的轨迹（如图3所示），并在1999年首次超过第二产业，该年二、三产业的贡献率分别为49.59%和48.43%。但在达到50%关口以后，原有的产业发展的动力似乎明显减弱，第二产业比重不再下降，第三产业比重也并未出现预期的持续上升，而是出现了一个调整盘桓期，从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这一调整仍在继续，且短期内的突破方向并未明朗。因此，从上海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的战略定位来讲，现代服务业是一个明显的“短腿”，难以支撑城市能级的提升。

图3 三次产业对GDP的贡献率（%）

这种在原有城市发展框架下的大规模投资推动，不仅因其自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