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绿色经济”、“循环经济”、“知识经济”、“低碳经济”还是“可持续发展型经济”，都是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受有限的资源和环境承载能力的制约、试图改变现代经济发展模式的一种探索。它是现代经济增长模式危及人类长远生存之后，人类社会就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对经济转型进行深刻反思后产生的一种新的经济发展模式。其本质是人类为了获得可持续发展、在统筹考虑生态承载力的前提下对经济发展模式的一种选择，是人类文明由工业文明时代进入绿色生态文明时代的必然进程。^[1]本文选用“绿色经济”一词来表示这种可持续型经济发展模式。

绿色技术是绿色经济发展的基础，这种正外部性供给不足导致的“市场失灵”决定了政府应该发挥重要作用，以促进绿色技术供给、推动绿色经济发展。本文以日本为例，就政府如何通过对市场的增进作用、实现正外部性的内部化，从而使企业对绿色技术的研发投入活动成为其自主行为的制度安排进行讨论，同时也希望能够为中国政府在发展绿色经济中的行为取向提供参考。

一 日本政府支持绿色经济发展的市场增进理念

环境污染、能源枯竭是人类在产业革命后充分享受工业文明所带来的物质极大丰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现代经济发展模式发挥能动机制的瓶颈，更是人类生存和发展面临的极大威胁。为实现人类的可持续发展，世界各国积极谋求经济转型，竞相提出以发展“绿色经济”来替代“工业经济”的发展模式。但不论如何“绿色”，人类社会都很难放弃工业文明所带来的方便和舒适而回归原始。历史的车轮不会倒退，能源的使用量和环境的受污染程度只会随着经济的增长而提高。所以发展“绿色经济”，只能是提高能源利用效率、使用清洁可再生能源来替代不可再生的污染性能源，这就面临着“绿色技术”水平这一硬件约束。因为不管是减少排放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还是有毒有害气体，不管是利用风能、太阳能、核能还是对垃圾的处理和再利用，发展绿色经济、建设循环型社会，都离不开“绿色技术”。

但是，由于绿色技术的研究开发存在着成本大于收益这一现实问题，即其具有明显的正外部性，最终将导致绿色技术供给不足。厂商对环保技术研发进行投入，必然会提高其生产成本，环保产品的价格也就会高于非环保产品的价格。而一般情况下，个人或消费厂商在决定购买什么产品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获得的收益，而不是是否会给其他人带来好处。就算是某些厂商考虑到企业的社会责任，采用了环保设备、清洁原材料、清洁能源等绿色产品，并且大力开发绿色技术，其结果却是使这一绿色型企业的生产成本高于同行业其他非绿色型厂商。于是，这些进行绿色技术开发投入的厂商的产品就失去了价格竞争的优势，出现了要么滞销要么降价的尴尬局面，进而使厂商失去采用环保设备和工艺、采购绿色原料、开发绿色技术的动力，并陷入对绿色技术开发不足的恶性循环，最终导致由正外部性造成的绿色技术供给不足。所以，要发展绿色经济，就要解决好其外部性问题。

本文认为，在发展绿色经济、特别是绿色技术中，政府的各种政策措施和法律手段将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日本能从一个污染大国转变成一个环保大国，就离不开健全的环境法规体系及政策体系的支持，但更不容忽视的是贯穿于日本政府鼓励绿色技术发展的各项政策措施中的市场增进理念。

绿色经济毕竟只是市场经济的一种发展模式。在市场经济的前提下，厂商对利润最大化的追求决定了其生产什么、生产多少及如何生产；同样，消费者作为理性经济人，也把追求消费行为效用最大化作为其消费决策的原则。所以，要使厂商对绿色技术的开发行为由被动变成主动，要使消费者自愿购买绿色产品，就必须使开发生产绿色产品的厂家获得利润，使购买绿色产品的消费者实现效用的最大化。而且政府通过非市场手段直接参与经济具有非效率性，这就要求政府利用适当的制度安排和价格机制等来激励生产厂商和消费者选择绿色产品。其中的一个举措就是鼓励消费者对绿色产品消费选择的决策，从而拉动绿色消费、扩大市场对绿色产品的需求，通过市场的供需关系调整和扩大绿色生产。即政府把原本直接给予厂商的补贴转换为对进行绿色消费的消费者支付补贴。在政府消费补贴的作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