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育产业发达的国家提供更多留学机会的大背景之下，越来越多的中国学生加入了留学大军。如图1显示，2000～2012年，中国赴美留学人数增长了187%，远远高于美国招收国际学生总数的增长速度（40%）。

图1 2000～2012年赴美留学生人数及增长比例

一 劳动力市场变化导致海外留学生增加

高校扩招带来的劳动力市场变化是导致海外留学人数增加的主要原因之一。扩招以后，大学毕业生不再是劳动力市场的稀缺资源，也不再享受各用人单位争相抢夺的优待。近年来，找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这导致更多的大学生选择暂时避开劳动力市场的竞争，而选择在国内外继续读研。

据麦可思统计，在“211”本科院校毕业的学生中，2010届有79.7%的应届毕业生选择了全职工作，有10.6%的人在国内读研，有2.6%的人正在海外读研或准备赴海外读研；而到了2012年，全职工作的应届毕业生比例下降到了68.8%，有20.9%的人在国内读研，有4.2%的人正在海外读研或准备赴海外读研。

一方面，大学毕业生人才市场的供求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另一方面，国内高等教育质量的下降使得大学毕业生的劳动价值降低，大学生在劳动力市场上得不到理想中的回报。根据麦可思对大学毕业生的薪资调查，大学生毕业以后的实际年收入确实呈现逐年增长的趋势，而增长速度却小于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速度。2008届“211”本科院校的应届毕业生平均年收入为27189元，是人均国民生产总值^[1]（23708元）的1.15倍；而到了2012年，“211”本科院校的应届毕业生平均年收入为39574元，仅是人均国民生产总值（38449元）的1.03倍。非“211”本科院校毕业生的实际年收入则一直低于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近两年的差距更是越来越大，从2008年的0.91倍降低到2012年的0.8倍（见图2）。也就是说，相对于总体劳动力市场而言，在国内接受高等教育得到的回报整体在逐年降低。

图2 2008～2012届大学生毕业半年后的年收入变化（与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对比）

从匹配和议价理论来看，更好的院校毕业的学生，更容易被劳动力市场所青睐，有更多的工作选择余地，也更容易找到适合自己且让自己满意的工作。因此，在劳动力供需状况发生上述变化的情况下，更多的大学毕业生选择了读研和留学，因为继续深造会让他们在毕业以后成为劳动力市场上更稀缺、质量更高的资源。他们将有更大的议价空间，获取更高的回报。

二 海外留学的投资回报更具吸引力

同样是通过深造积累人力资本，在国内读研和出国留学这两个选择得到的结果却迥然不同。

出国留学价格不菲，但是随着购买力的提高，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有能力把子女送去国外留学，并且留学年龄越来越低龄化，这意味着留学的总年份也越来越长。据麦可思数据统计，84.62%的研究生留学主要由父母亲友资助，而依靠国外大学或国外机构资助的则占10.26%。与此同时，美国、欧洲等国家的高等教育又遭遇到了财政危机，它们提供给国外学生的奖学金总体呈现下降的趋势。因此，中国学生到海外留学的成本已经成为其家庭的重大负担。

那为什么中国家长还是争先恐后地要送子女出国留学呢？从教育经济学来看，教育在经济学里具有双重性：一方面，它是购买服务（consumption），就像人们去看电影、听歌剧，或者去游乐园玩一样，教育本身可以为人们带来喜悦。从留学的选择来说，父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享受更好的生活环境和教育体验。比如说，据麦可思数据统计，有18.8%的人留学是为了增长见识，了解他国文化。另一方面，也是更加重要的，教育对大部分家庭来说是投资（investment），它就像家长购买股票或者保险一样，家长们期待它将带来长久的收益（reuenue）。麦可思数据统计发现，更多的人留学是为了学习先进的知识和技能（31.62%）、接受先进的教育方式（24.79%）、增强职业综合竞争力（16.25%），以及去国外就业和长期定居（5.98%）。除了去国外就业和长期定居，其他的几项选择都是和提升自己的人力资本与改善自己的就业前景相关。

就留学来看，在这个更加严酷的就业环境之下，家长和学生认为留学可以带来就业方面的优势。在讨论为什么留学可以带来就业方面的优势之前，我们先讨论为什么名牌大学可以让人获得更好的就业机会。第一，劳动力市场不一定能够在短暂的面试过程中分清楚人们长期的工作效率或者能力。而名牌大学如果是按照严格的标准而录取学生，可以作为信号（signal），让劳动力市场快速地通过学历分清求职者的能力^[2]。第二，名牌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