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后，中国的留学生政策走向了“来去自由”，这一开放政策导致了出国与回国人数的双增长。根据美国国际教育研究所的统计，2011年，中国在美留学生共有157558人。与此同时，更多的中国留学生选择在海外生活数年后回到祖国。2003～2011年，回国人数增长了5倍。不可否认，这波留学生回流与中国的经济发展和中国政府的人才战略密不可分，然而，归还是不归，这个选择最终还需由留学生自己在分析各种利弊后做出。所以，一个很自然的问题就是，这些最终选择回国的留学生和那些留在国外的留学生有哪些不同？

这个问题值得关注，因为国际留学生本身就包含一系列的选择问题，远非一个随机的决定。选择回国的中国留学生可能和选择留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在诸多方面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而这些不同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海归能给中国带来怎样的变化。举例来说，假设回国的留学生集中在高技术行业，那么海归对当代中国的贡献可能更多的是技术上的创新；假设回国的留学生多是在国外学无所成被迫回国的，那海归对中国社会所能产生的正能量可能就会大打折扣。因此，比较留学生“归”和“不归”的不同，有助于我们了解留学生及海归这个群体的独特性，并从中窥视中国人才的回流给国家和社会带来的深远影响。

2013年6月，笔者和澳门大学助理教授陈定定共同发起了针对在美中国留学生的问卷调查。本次问卷选取的对象是美国前100名大学的中国留学生、访问学者，以及部分已经从这些学校毕业并在美国工作的中国留学生。选择这一留学生群体主要出于以下几个原因：第一，留学生是中国海外移民的主要组成部分。根据经合组织2012年的一份报告，在2010年，中国共有46.3万名移民进入西方发达国家，其中学生人数超过60%。^[1]第二，与其他类型的移民相比，学生移民是最后可能归国的群体之一。这是因为留学生普遍比较年轻，他们未来有着很多不确定因素，他们的事业有着无限的可能。况且，留学生大多数属于高技术掌握者，也极有可能成为未来中国社会的中流砥柱。因此，了解这部分群体如何做出“归与不归”的决定对中国政府的决策者来说，具有更加现实的意义。第三，从客观上说，和分散在全美各地的中国移民相比，留学生的联系方式相对容易获取，降低了问卷调查的成本。我们采用电子邮件方式将问卷发到这些受访者的邮箱，在一个月内共计发放了15000多份调查问卷，回收问卷2585份，其中完整有效的问卷共计2445份。下面，笔者将把此次调查的部分结果进行分析。

一 留学生背景资料

在参与此次调查的中国留学生中，男性1260名，占总人数的52%；女性1185名，占总人数的48%。从受访者的年龄分布情况来看，年龄最大的受访者出生于1956年，而年龄最小的受访者则出生于1998年。超过75%的受访者出生于1985～1994年，即目前年龄在19～28岁。

从在美国生活的时间年限来看，超过87%的受访者在美国的生活时间小于或等于6年。其中，有413人来美时间不超过1年，占总人数的16.89%；429人来美1年，占总人数的17.55%；450人来美2年，占总人数的18.40%；309人来美3年，占总人数的12.64%；530人来美4～6年，占总人数的21.68%；而有314人来美6年以上，占总人数的12.84%。

纵观受访者的学历状况，在美国取得本科学位或本科在读的有888人，占总人数的36.32%；已经取得硕士学位或硕士在读的有661人，占总人数的27.03%；已经取得博士学位或博士在读的有848人，占总人数的34.68%。从这些数据来看，本次问卷调查的受访者可称得上是留学生中的精英。从专业分布情况来看，攻读自然科学专业的共有644人，占总人数的26%；攻读工程科学专业的共有587人，占总人数的24%；攻读社会科学专业的共有433人，占总人数的18%；攻读商学专业的共有418人，占总人数的17%；攻读人文科学专业的共有164人，占总人数的7%；攻读医学和药学类专业的共有99人，占总人数的4%；攻读法学专业的共有19人，占总人数的1%；攻读其他学科的共有81人，占总人数的3%（见图1）。和80年代、90年代绝大多数中国留学生赴美攻读理工科专业相比，如今的留学生专业分布更加广泛，人文社科类的留学生人数有了明显增加。

图1 受访留学生专业分布

从受访者的婚姻状况来看，共有1891名受访者为单身，占总人数的77.34%；537人已婚，占总人数的21.96%；17人离异，占总人数的0.70%。此外，我们还询问了受访者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