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版时间:2010年03月 |
撤点并校和举办寄宿制学校是中国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实施集中资源办学、提升教学质量的一项重要政策。但是,该政策实施八年以来,在西部贫困地区和东部发达地区都造成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甚至出现辍学率反弹,有违促进教育公平的初衷。本文以多年来的一手调查材料为基础,补充2009年发现的新热点问题,对撤点并校及寄宿制工程的政策进行了评析,并提出了政策建议。
School removal,school merging and boarding school establishment are important for educational resources pooling,rearrangement and quality improvement in rural areas. However,after eight years of implementation,some negative effects have been induced in both underdeveloped western and developed eastern regions,even the rebound of dropout rate happend which violated the principle of equality in education. On the basis of the first-hand materials from surveys for yeas,this article points out some new hot issues emerging in 2009 and analyzes the policies of school removal,school merging and boarding school police. In the end,some suggestions for policy-making are presented.
一 农村撤点并校和建设寄宿制学校的政策背景
西部地区面积占全国总面积的71.4%。“一师一校”校点约有9万个,占全国校点的80%以上。由于学龄人口的数量逐渐下降,许多农村的村小已没有足够的学生,教育成本居高不下,教育质量难以保证。据介绍,西部地区要实现“普九”,有效提高教育质量和利用教育资源,大约80%的初中生、50%的小学生需要实行寄宿。[1]为此,中央和地方政府决定调整学校布局,一方面撤点并校,撤销大量乡村学校,集中优势资源办好中心学校;另一方面实施农村寄宿制学校建设工程。
早在1992年,国家教委、国家民委印发了《关于加强民族教育工作若干问题的意见》,提出在“人口稀少、居住分散的地方或经常流动的牧区,学校的布局要相对集中,从一定年级起举办寄宿制学校。在民族杂居地区,提倡不同民族合班或合校分班上课。”[2]
2002年7月,《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加快发展民族教育的决定》提出加快“寄宿制”步伐,中央财政通过综合转移支付,对农牧区、山区和边疆地区寄宿制中小学校学生的生活费给予一定资助;少数民族和西部地区各级财政也要相应设立寄宿制中小学校学生生活补助专项资金。[3]这标志着从2002年起,撤点并校、举办寄宿制学校的政策在农牧区、山区和边疆地区全面铺开。
2003年,《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教育工作的决定》规定,“要以加强中小学校舍和初中寄宿制学校建设……为重点,中央继续安排专项经费实施贫困地区义务教育工程,安排中央资金对‘寄宿制’攻坚进行重点支持…中部地区没有实现‘寄宿制’目标的县也要集中力量打好攻坚战。”[4]
2004年,教育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印发〈西部地区农村寄宿制学校建设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对,“‘工程’的目标和任务、覆盖范围和资金安排、规划和要求、中央专项资金的分配原则、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对‘工程’所负有的主要责任、质量管理、组织实施、农村寄宿制中小学正常运转保障机制等做了详细的安排。”[5]
2004~2007年,中央投入100亿元用于实施“农村寄宿制学校建设工程”,在中西部地区的953个县建成7651所寄宿学校,满足了195.3万名新增学生的就学需求和207.3万名新增寄宿生的寄宿需求。从此,大规模的农村寄宿制学校建设工程在西部普遍展开。
二 我国农村学校撤点并校情况扫描
2009年4月,《南方农村报》一篇题为《农村中小学“撤点并校”的八年之痛》的报道,揭示了广东在农村中小学布局结构调整过程中,不断出现诸如上学难、废校利用难、学生辍学、城乡教育质量差距拉大等大量“副产品”,部分地方“撤点并校”带来的后果不容回避。[6]该文又一次激起了关于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撤点并校的讨论。这是继2005年3月、2006年11月21世纪教育沙龙举办“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集中资源办学”、2008年10月21世纪教育研究院等机构举办的“农村寄宿制学校发展研讨会”等活动以来,公众和媒体再次针对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的讨论,可见公众的关注度之高和解决问题之难。
对此现象,政府与当地群众有不同的解读,有的认为“教育的根本出路在城里”,不如将教育资源集中起来,加大对城镇学校的建设力度,让师资、教学资源更加集中优化配置;有的认为,未考虑当地实际的过度并校举动,加速了农村生源大批流向城镇。撤并学校,人为地加剧了农村与城镇教学的差距。[7]
不仅是广东,撤点并校政策引发的问题同样在陕西、重庆、甘肃等中西部地区出现。2007年6月《华商报》的一篇题为《撤点并校不宜“一刀切”》,揭示了宝鸡市陈仓区胡店镇仙龙村五组的孩子通过钢索过河上学,安康市岚皋县漳河小学和东坪乡中心小学六七岁的孩子为了上学每天要走一二十公里山路,从小就要经受生活、心理、身体上的考验,导致心理压力过大,在乡镇中心小学寄宿的孩子生活难自理,住宿、伙食等条件普遍较差等问题。这些问题在某种程度上导致了孩子们推迟上学年龄;由于上学晚,孩子们入学后易缺少学习的兴趣。因为路途遥远,老师无法常与家长沟通,造成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的脱节。[8]
中国青年报记者揭示了重庆市奉节县竹元镇水塘村村校在撤点并校后集体走向“死亡”的现实;[9]东北师范大学农村教育研究所于2008年对甘肃等8省区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情况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