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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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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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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高校的外国留学生适应因素研究

    作者:朱敏 陈慧 出版时间:2006年01月
    摘要:文章首先分析了在京留学生适应的总体特点,在此基础上从人口学指标分析留学生的适应特点。

    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程度的提高,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到中国旅行、学习和工作。根据中国教育部的统计,2003年来华学习的外国留学生已近9万人;据商务部的数据,自中国加入WTO之后,不少国家的企业都把目光投向中国,到2004年底,位居世界500强的企业中有450家已在中国投资落户;又据北京市公安局的最新统计,截至2005年9月底,仅在北京市常住的外国人就有7万多人。

    从熟悉的家园来到陌生的国度,给人带来的不仅是新奇与神秘,更多的是不同社会、文化、生活的压力与体验。由于中国社会、文化的特点,在华外国人和留学生的适应亦会存在差异或问题。随着近年来在华外国人数量的增加及问题的出现,探讨留学生们在中国的学习和生活中,在哪些方面存在着适应问题,及其适应水平的高低,不仅仅对于做好留学生工作有重大帮助,还有更为深远的意义。再有不到三年的时间,一届盛大的奥林匹克运动会将在北京召开,届时将会有数以万计的各国朋友来到北京,如何当好东道主,如何让朋友们宾至如归,对于北京的接待部门,对于全体北京市民既是光荣的任务,也是严肃的挑战。虽然改革开放多年来已经让我们积累了和不同国家人民交往的大量经验,但是认真研究在华外国人的适应问题,是为奥运会期间提供最佳接待环境的绝好准备工作。

    目前旅居中国的外国人职业各种各样,但以留学生为多,留学生又以在首都人数最多。同时,北京是中国文化发展和传播的核心地区,能比较好地代表中国文化的特征及发展变化趋向。因此,本次调研选择在北京的近十所高校,对外国留学生704人进行了问卷调查,对其中的145人进行了访谈调查。依据社会学理论,以差序格局等价值观为框架,分析其对跨文化适应的影响。

    一 在京留学生适应的总体特点

    本项调研将影响留学生适应的因素设为六项,即环境适应、交往适应、交易模式适应、隐私观念适应、语言适应和社会支持适应。通过对在北京各高校留学生适应的调查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得到的留学生适应总体结果见表1。

    表1 在京留学生适应的总体特点

    从表1可以看出,留学生的隐私观念适应水平最高;其次是语言适应;排在第三位的是社会支持适应,其他三种适应之间的差异不显著,都属于适应水平较低的因素。下面依照留学生在六个适应因素水平的从高至低,逐一加以分析与探讨。

    1.隐私观念适应

    本次调研中,留学生适应水平程度最高的是“隐私观念适应”。这一适应是指中国人不看重他人隐私给留学生带来的适应问题,这与中国人的价值观有很大的关系。长期以来,由于中国社会结构相对稳定,个人既无多少隐私可言,在与他人交往中,也不认为了解对方个人情况是没有礼貌的表现。反之,交流交往时询问个人如年龄、职业、家庭、婚姻等私事,往往被认为是人际交往时应遵循的必要程序。由于中国社会对人际关系中的等级规范比较重视,只有在了解对方的基本情况,甚至包括其家庭和朋友之后,才算真正认识了对方,才知道如何与对方进行合乎礼仪的交往。

    中国著名社会学家、人类学家费孝通经过研究和分析,认为中国社会结构具有“差序格局”的特征,即每个人都以自己为中心不断地向外扩散类似同心波纹的关系网。与自己距离最近的是家人,其次是好朋友,再次是熟人,最外层的是陌生人。由于“差序格局”的存在与影响,使中国人很看重家庭及与外人关系的远近亲疏,当一个外来人被认同为熟人、“圈内人”时,询问私人化问题是对其“亲密”的表示,这可能导致留学生的不适应。

    但是,本次调研中在京留学生的隐私观念适应水平比较高,排在其他适应因素之前,说明他们对中国人在交往过程中不太关注他人隐私的特点,已经表现得比较适应。究其原因,这可能与他们受到的跨文化培训有关系。来中国学习语言的留学生在留学初期,普遍会了解和学到一些中国文化及社会背景,如教师会告之中国人询问他人隐私的原因及含义等,这对提高和增强留学生在这方面的适应水平是大有裨益。特别是当留学生了解到中国人具有很明显的“圈内人”或“圈外人”的概念,知晓这些观念对适应“隐私”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调查中有些留学生反映:“中国人要不就把你当作陌生人,对你十分冷淡;要不就对你十分亲密,把你当自己人,什么都问,什么都跟你说”。这也是缘于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