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以后，日本经济转入了低速增长时期。以消费者物价指数（鲜活食品除外）表示的通货膨胀率从1998年春季开始转为负数；批发物价指数在整个20世纪90年代均呈下降趋势；消费者物价指数从1999～2003年一直是负增长；GDP缩减指数自1995年（1997年除外）以来也在持续下降。可以说，自20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日本经济始终处于通货紧缩状态（见表1）。

表1 日本与其他主要国家（地区）消费者物价上升率的比较

2003年4月日本内阁府对引起通货紧缩的原因进行了分析，使用了6个模拟变量考察总需求因素、货币因素、预期通货膨胀率因素、汇率因素等对通货紧缩的影响（见表2）。分析的结果表明，对日本的通货紧缩问题可以用总需求因素和货币因素给予说明，但货币因素的作用更显著。

表2 影响消费者物价上升率的因素分析

一 日本通货紧缩的原因与影响

1.总需求不足

首先，日本经济的总需求不足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高速增长时期结束以后，人口出生率急剧下降，劳动力人口大幅减少，使日本的实际经济增长率低于潜在经济增长率，失业率上升。潜在经济增长率的降低使总需求不足长期存在。

其次，就近年来导致日本经济陷入通货紧缩的原因看，总需求不足又是日本泡沫经济崩溃后政府各项紧缩政策引起的必然后果。日本20世纪80年代泡沫经济崩溃非常迅速，从而使资本市场的调整幅度加大。从90年代初期开始，政府出台了各种财政、金融政策以阻止经济进一步恶化，但泡沫经济崩溃引起的资本通货紧缩恶性循环，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不仅未被遏制，反而愈加严重。因此，带有强烈紧缩色彩的政策在抑制了经济膨胀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总需求的不足。同时，泡沫经济崩溃又使金融机构的财务状况不断恶化，金融体系的不稳定也越来越加剧了整个经济规模的收缩。

日本在20世纪80年代实际GDP的平均增长率是3.9%，到90年代下降到1.7%。特别是在1998～2002年期间，实际GDP的平均增长率跌落到 0.2%的水平。在1998～2002年的5年间，名义GDP平均每年下降1%（Wakai，2003）。

如果根据日本90年代前期和后期不同的物价上升率分别进行计算，可判断出90年代物价变动的加速度是不同的，90年代后期物价变动的加速度使该时期物价水平降到90年代前期的1/4^[1]。

2.政策失误

①财政政策的时机误差。在1997年日本经济刚刚显露复苏迹象之时，由于对经济形势的判断出现错误，日本政府提出了大力压缩财政支出，推进财政重建的政策。具体包括提高消费税，撤销特别减税。同年亚洲金融危机引起的亚洲各国的金融收缩和对贷款的限制也同样影响到日本的金融机构。提高消费税和撤销特别减税极大地抑制了国民消费；而限制贷款则对企业的投资活动形成了制约，给仍旧疲弱的日本经济以沉重打击。这时的日本经济陷入了双重困境：既面临亚洲金融危机，又处在本国的金融危机之中。

②货币政策缺乏力度。1998年以后，日本消费者物价转为负增长，出现了通货紧缩，但在通货紧缩出现的早期阶段，政府对经济复苏持盲目乐观的态度，甚至认同“良性通货紧缩论”，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货币政策。

日本银行从1999年春季开始宣布要采取宽松的货币政策，提供充足的流动性，直到完全消除通货紧缩状况（2000年下半年曾暂时解除这一政策，后又恢复）。但短期利率已无下调空间，而且金融中介职能几乎瘫痪，因此削弱了利率对景气的刺激作用。

2000年，日本银行对景气发展趋势又出现了判断失误，暂时解除了零利率政策，使略有起色的经济急转直下，加之美国IT泡沫经济崩溃的影响，使日本经济再次跌入低谷。

2001年3月恢复了零利率政策以后，持续出台的货币金融政策往往没有把握住最佳时机，甚至落后于经济发展的需要。

3.通货紧缩预期

2001年以后，通货膨胀率接近-1%，日本经济陷入了通货紧缩的恶性循环。通货紧缩预期诱发了新的通货紧缩，因此，对通货紧缩的预期不断变成通货紧缩的现实。另外，通货紧缩引起了资本价格的下跌，使债务的实际负担增加，对资本的需求减退。

日本通货紧缩引起的严重后果是日本政府始料不及的，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实际债务负担加重（Ueta，2003）。当债务负担大幅增加，借款者信用度就会降低，金融机构的资本负债状况会随之恶化，最终导致整个金融体系的中介职能趋于瘫痪，经济进一步恶化。

其次，实际